第117章 召镇国王即刻回京

周婉清安然坐在桌旁,但面色苍白。她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一个黑袍人,面容隐藏在兜帽阴影中。

“阁下何人?”许楚骁按剑冷声道。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许将军,久仰大名。不必紧张,我只是来与尊夫人谈一笔交易。”

周婉清急切地看向丈夫:“夫君,此人说他有能治好我病的方法。”

许楚骁心中一沉,果然如此。他冷眼看向黑袍人:“若是幽冥血丹,不必多言。”

黑袍人轻笑:“许将军对血丹偏见太深。殊不知它是教皇毕生心血之作,确有起死回生之效。尊夫人这般痛苦,将军就忍心看她日日受病痛折磨?”

许楚骁剑已出鞘三寸:“再敢蛊惑内子,休怪许某剑下无情!”

黑袍人却不慌不忙:“许将军不妨先看看这个。”他抛来一个小瓶,许楚骁下意识接住。

瓶中是一枚血色丹药,与寻常药物不同,它仿佛有生命般微微搏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这就是血丹?”许楚骁强压下心中震惊。

“正是。只需一枚,尊夫人便能恢复健康,甚至重获功力。”黑袍人诱惑道,“作为交换,我只需要许将军帮我一个小忙。”

周婉清眼中闪过渴望,但看到丈夫凝重的表情,她还是轻声道:“夫君,我不会...”

话音未落,许楚骁突然一剑刺向黑袍人。然而剑锋穿过黑袍,却如刺空气——那只是一道虚影!

“幻术?”许楚骁一惊。

黑袍人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许将军不必动怒。我今日只是来送上见面礼,那枚血丹就赠予尊夫人了。何时想通,随时可以找我。”

声音渐渐消散,桌上的血丹却仍在散发着诡异的光芒。

许楚骁立即检查妻子状况:“婉清,你没事吧?可有服用此物?”

周婉摇摇头:“没有你的同意,我不会乱服药物。”但她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那枚血丹。

许楚骁拿起血丹,只觉入手温热,仿佛有生命般。他强压下将其立即销毁的冲动,小心收好:“此物邪气极重,待我仔细研究后再做处置。”

周婉清轻轻点头,眼中却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

深夜,许楚骁独自对着血丹沉思。他能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却也察觉到那浓郁的邪气。这确能治好婉清的病,但代价是什么?

忽然,他察觉到窗外有人窥视。许楚骁不动声色,假意就寝,暗中却留意着窗外动静。

果然,不久后一个黑影悄无声息地潜入房中,直扑存放血丹的盒子。就在那人即将得手之际,许楚骁突然出手,一剑刺去。

黑影身形诡异一扭,竟避开这突如其来的一击,反手撒出一把粉末。许楚骁屏息后撤,待粉末散去,黑影已不见踪影,血丹却仍在盒中。

“调虎离山?”许楚骁心中一凛,急忙冲向婉清卧室。

只见周婉清安然熟睡,并无异状。许楚骁稍松一口气,却注意到窗前桌上多了一封信。

信上只有一行字:“若想救妻,三日后子时,独往城隍庙。带血丹为凭。”

许楚骁面色凝重。看来,这场纷争他们是避不开了。他望向熟睡的妻子,眼中满是决然——无论如何,他绝不会让婉清受到伤害。

三日后,许楚骁安置好周婉清,独往城隍庙。

夜色如墨,荒废的城隍庙在月光下显得格外阴森。许楚骁手握剑柄,缓步踏入庙中。

“许将军果然守信。”黑袍人从阴影中走出,这次不再是幻影。

“阁下费尽心机,究竟所为何事?”许楚骁冷声道。

黑袍人轻笑:“简单。我想请许将军与我合作,收集散落江湖的血丹。”

“若我不答应呢?”

“那就可惜了尊夫人了。”黑袍人声音陡然转冷,“她服下的根本不是安神汤,而是我特制的蛊毒。若无解药,三日之内必会痛苦而死。”

许楚骁心中一凛:“你何时下的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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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我留下的不只是血丹,还有无色无味的蛊毒。想必许将军不会检查每一样东西吧?”黑袍人得意道,“现在,将军可愿 reconsider我的提议?”

许楚骁眼中杀机迸现,却强压下怒火:“解药拿来!”

“血丹先给我。”黑袍人伸出手。

许楚骁犹豫片刻,终是将血丹抛出。黑袍人接住后大笑:“许楚骁啊许楚骁,你终究还是中了计!那蛊毒是假,但我现在确实控制了尊夫人的性命!”

只见黑袍人捏碎一枚玉符,远在太湖畔的周婉清突然从梦中惊醒,只觉心口剧痛难忍。

许楚骁虽不知详情,但心知不妙,剑已出鞘:“你做了什么?”

黑袍人狞笑:“现在,许将军可愿听我说话了?”

许楚骁面色铁青,手中长剑嗡鸣。他知道,这场博弈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赌注是他最爱的人的性命。

夜色如墨,城隍庙内蛛网密布,残破的神像在摇曳的烛光下投下扭曲的影子。

许楚骁与黑袍人对峙着,空气中弥漫着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你把婉清怎么了?”许楚骁的声音冷如寒冰,手中长剑直指黑袍人咽喉。

黑袍人发出低沉的笑声,那笑声在破庙中回荡,显得格外诡异:“许将军不必激动,尊夫人暂时无恙。但若你不配合...”他故意拖长语调,手中把玩着那枚血色丹药,“那就难说了。”

许楚骁强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

十年沙场历练让他学会在极度愤怒中保持冷静。他知道,此刻任何冲动都可能危及婉清的性命。

“你想要什么?”许楚骁沉声问道,目光如鹰隼般锁定对方。

黑袍人向前一步,烛光终于照亮了他的下半张脸——苍白的皮肤上一道狰狞的疤痕从嘴角延伸到下颌:“很简单。我要你帮我收集散落江湖的血丹。作为回报,我不仅会保证尊夫人安全,还能提供足够血丹治好她的病。”

许楚骁心中一震,面上却不露声色:“我凭什么相信你?”

“你别无选择。”黑袍人轻笑,“除非你想眼睁睁看着尊夫人在痛苦中死去。”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细微的响动。黑袍人眼神一凛,猛地挥手打灭烛火。刹那间,庙内陷入一片漆黑。

许楚骁趁机动了,长剑如毒蛇般刺向黑袍人刚才站立的位置。然而剑尖只划破了空气——黑袍人已如鬼魅般消失在黑暗中。

“三日后,子时,此地再见。”黑袍人的声音从庙外传来,渐行渐远,“记住,若带他人前来,尊夫人性命不保。”

许楚骁冲出庙门,只见月色清冷,四野空寂,哪还有黑袍人的踪影?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

回到太湖小筑时,天已微明。

许楚骁心急如焚,快步走向卧室。

只见周婉清安然睡在榻上,呼吸平稳,仿佛什么都不知道发生过。

他稍稍安心,正欲转身,却注意到妻子眉心隐约有一道极细的黑线,若不仔细看根本难以察觉。

许楚骁心中一沉,轻轻搭上婉清的脉搏——脉象平稳,却有一股极微弱的异样气流在暗中涌动。

“夫君?”周婉清悠悠转醒,见到丈夫守在床边,露出一丝温柔的笑容,“你一夜未归?可是出了什么事?”

许楚骁强扯出一个笑容,抚摸着她的秀发:“没什么,只是去见了位故人。你感觉如何?可有不适?”

周婉清轻轻摇头:“只是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有个黑影一直追着我...”她忽然注意到丈夫凝重的表情,“怎么了?是不是真的出事了?”

许楚骁知道瞒不过聪慧的妻子,只得将昨夜之事简要告知,省略了部分细节以免她过度担忧。

周婉清听罢,沉默良久,轻声道:“所以,我确实中了某种毒术?”

许楚骁点头,握紧她的手:“但你放心,我定会找到解法。”

周婉清却露出若有所思的表情:“那黑袍人说,血丹能治好我的病...”

“婉清!”许楚骁急切打断,“幽冥邪术代价极大,万万不可动此念头!”

周婉清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着几分苦涩:“我知道。只是这些年来,我时常觉得自己成了你的负担。若真能恢复健康,甚至重获功力,我就能再次与你并肩作战,而不是终日卧病在榻...”

许楚骁心中刺痛,将妻子轻轻拥入怀中:“你从来不是负担。这十年来,有你相伴,是我最大的幸福。”

然而就在夫妻相拥之际,许楚骁敏锐地察觉到窗外又是一闪而过的黑影。他不动声色,假意未觉,心中却已掀起惊涛骇浪——他们已被严密监视。

早膳后,许楚骁借口进城买药,实则直奔悦来客栈。他需要清羽公主的帮助,但必须万分小心,不能让人察觉。

悦来客栈二楼,清羽公主听完许楚骁的叙述,面色凝重:“眉心黑线...这似乎是幽冥教的'牵魂引'。中此术者平时无恙,但施术者可在任何时候引发剧痛,甚至取人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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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楚骁心中一沉:“可有解法?”

清羽公主沉吟道:“牵魂引乃幽冥教秘术,解法恐怕只有教皇或其亲传弟子知晓。但据我所知,此术有效范围有限,施术者不能离受害者太远。”

许楚骁眼中闪过精光:“也就是说,那黑袍人很可能就藏在附近?”

清羽公主点头:“极有可能。我会暗中派人搜查这一带。但你千万小心,三日后之约恐是陷阱。”

许楚骁冷笑:“就算是龙潭虎穴,我也得闯一闯。只是婉清那边...”

“我会派人暗中保护尊夫人。”清羽公主承诺道,却又欲言又止,“不过有件事很奇怪...据缉魔司旧部情报,幽冥教高层早在十年前就已几乎全军覆没,能够施展牵魂引的更是屈指可数。这人究竟是谁?”

许楚骁皱眉:“教皇虽死,但其残党未灭。或许是其隐藏的亲传弟子。”

清羽公主却摇头:“教皇亲传弟子共有三人,皆在那场决战中被诛。除非...”她忽然想到什么,脸色微变,“除非有第四人,一个我们从未知晓的存在。”

二人商议良久,定下初步计划。许楚骁离开时,清羽公主递给他一个小巧的玉符:“这是传讯玉符,若有危险,捏碎它,我的人会立即赶来。”

返回小筑途中,许楚骁特意绕了几圈,确认无人跟踪后才悄悄回到家中。周婉清正在院中作画,见他回来,展颜一笑:“今日怎么去了这么久?”

许楚骁正欲回答,忽然注意到妻子画作上竟有一个模糊的黑袍人身影,隐在山水之间,若不细看根本难以发现。

“这画...”许楚骁心中警铃大作。

周婉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自己也愣了一下:“奇怪,我何时画了这个身影?”她试图用画笔修改,墨迹却已干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