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心魔暗生

清羽公主这次没有反对:“我调一队精锐与你同去。但切记,若事不可为,及时撤退。”

周婉清突然抓住许楚骁的手:“我也去!”见二人要反对,她急切道,“我能感应到教皇的能量,或许能帮上忙!而且...我总觉得那里有什么在等着我...”

许楚骁本想拒绝,但想到昨夜所见,忽然改变主意:或许让婉亲临现场,能逼潜伏的教皇残魂露出马脚。

“好,但你必须时刻跟在我身边。”许楚骁最终同意。

清羽公主若有所思地看了许楚骁一眼,似乎明白他的用意,轻轻点头。

一行人快马加鞭,半日后抵达青云山。但见山雾缭绕,青云观矗立山腰,本该是仙气缭绕的道家圣地,此刻却笼罩在一片诡异的血色薄雾中。

“好浓的血腥气...”周婉清掩鼻蹙眉,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红光。

许楚骁看在眼里,心中更沉。他吩咐队伍在山脚下等候,只带婉清和四名高手悄悄上山。

越接近道观,血腥气越重。观门大开,院内静得出奇,唯有阵阵低沉的咆哮声从深处传来。

“小心。”许楚骁护在婉清身前,率先踏入观门。

院内景象令人毛骨悚然:地上满是血迹,却不见尸体。几具破碎的道袍散落四处,仿佛穿着者被生生撕裂。

突然,一道红影从殿内扑出!那曾是个道士,如今却面目狰狞,双眼赤红,十指如爪直取许楚骁咽喉!

许楚骁侧身闪避,一剑刺出。但那道士不闪不避,任由长剑穿胸,仍疯狂扑来!许楚骁只得震碎其心脉,道士这才倒地不动。

“他被完全控制了。”许楚骁面色凝重,“毫无自我意识。”

周婉清忽然指向后院:“呼唤声从那边传来!”

众人谨慎地向后院行进,越往里走,血腥气越重。

终于,他们来到一处隐蔽的洞穴入口——那本是道观闭关修炼之地,此刻却散发着浓郁的邪气。

“就在里面...”周婉清眼神开始恍惚,“好强大的力量...”

许楚骁令两名手下守在洞口,自己带着婉清和另外两人进入洞穴。

洞内景象令人震惊:中央一个血池沸腾翻滚,池中漂浮着数具尸体。

池边跪着十余名道士,正在虔诚叩拜。而血池上方,悬浮着一枚拳头大小的血色结晶,散发着恐怖的邪力!

“血精!”许楚骁惊呼,“教皇竟在炼制血精!”

周婉清死死盯着血精,不自觉地向前走去,口中喃喃:“就是它在呼唤我...”

许楚骁急忙拉住她:“婉清!清醒点!”

就在这时,跪拜的道士们突然同时转头,双眼血红地扑来!许楚骁与两名手下急忙迎战。

这些道士力大无穷,且不畏伤痛,极为难缠。激战中,一名手下不幸被撕碎,另一人也重伤倒地。

许楚骁独战群敌,渐渐不支。忽然,周婉清发出一声尖啸,周身爆发出强大气流,将道士们震飞出去!

“婉清?”许楚骁惊讶地看着妻子。只见她双眼泛红,却又与以往不同——这次眼中还保留着一丝清明。

“夫君,我暂时压制住了体内的邪力。”周婉清急促道,“快取血精!那是教皇恢复力量的关键!”

许楚骁当即飞身取向血精。但就在他即将得手时,血精突然红光大盛,一道虚影从中浮现——正是教皇残魂!

“许楚骁,我们又见面了。”教皇虚影狞笑,“感谢你带纯阴之体前来,省了我不少功夫!”

许楚骁心中一沉:果然中计了!

教皇残魂突然射向周婉清:“来吧,与我完全融合!”

周婉清竟不闪不避,反而迎上前去:“等的就是你现身!”

在二者即将接触的刹那,周婉清突然取出那支白玉发簪,猛地刺向自己心口!

“婉清!”许楚骁惊骇欲绝。

但奇迹发生了:发簪刺入处并无鲜血流出,反而散发出纯净白光。教皇残魂撞上白光,发出凄厉惨叫:“净魂玉!你竟将净魂玉藏在发簪中!”

周婉清面色苍白却笑容灿烂:“我早就察觉体内有异,只是假装不知。等的就是你完全现身这一刻!”

白光越来越盛,教皇残魂在其中扭曲惨叫:“不可能!纯阴之体怎能容纳净魂玉而不排斥...”

周婉清艰难地维持着法术:“因为这不是排斥,而是融合!纯阴之体可化邪为正,自然也能融合净化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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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楚骁恍然大悟:原来婉清早已察觉异常,却一直隐忍不言,只为设局引出教皇残魂!

他急忙运功助阵,将内力源源不断输入婉清体内。夫妻二人合力,净魂玉白光更盛,终于将教皇残魂完全笼罩。

“不!我不会就这么消失!”教皇残魂发出最后嘶吼,“即便形神俱灭,我也要留下诅咒!许楚骁,周婉清,你们永远不得安宁!”

白光爆闪,随后渐渐消散。血精碎裂,血池干涸,教皇残魂终于彻底消失。

周婉清脱力倒地,被许楚骁及时抱住。

“婉清!你怎么样?”许楚骁急切地问。

周婉清虚弱一笑:“终于...结束了...”她手中的白玉发簪已经碎裂,只剩一小截在手。

许楚骁这才明白,婉清早已将克制邪祟的净魂玉融入发簪,日日佩戴,只为防备教皇残魂。

而她假装被控制,甚至故意显露异常,都是为了引教皇残魂完全现身。

“你为何不早告诉我?”许楚骁既心疼又后怕。

周婉清轻声道:“教皇狡诈多疑,若有一丝破绽,他都不会上当。

我必须连你也瞒过...”她突然咳嗽起来,嘴角渗出血丝。

许楚骁大惊,急忙为她疗伤。却发现婉清体内力量紊乱不堪,净魂玉之力与血丹之力正在激烈冲突!

“净魂玉虽灭了教皇残魂,但也伤到了你的根本!”许楚骁心如刀绞。

周婉清勉强笑道:“无妨...休息几日便好...”话未说完,已昏厥过去。

许楚骁急忙抱起婉清,冲出洞穴。留守洞口的手下也已遇害,显然教皇另有埋伏。他不敢耽搁,全力施展轻功下山。

回到长公主府,清羽公主见状大惊,急忙召来御医。

但御医检查后束手无策:“夫人体内两股力量相冲,寻常药物难有效用。”

清羽公主忽然道:“或许有一个人能救婉清——药王谷的薛神医。据说他擅长调理异力冲体之症。”

许楚骁眼中重燃希望:“薛神医现在何处?”

“就在京城!三日前刚受邀入宫为太后诊脉。”清羽公主道,“我即刻请旨召他过府。”

薛神医很快到来。这位白发老者检查婉清状况后,面色凝重:“净魂玉之力与血丹之力本相克,如今在夫人体内冲突,寻常方法难以化解。”

许楚骁急切道:“可有他法?”

薛神医沉吟片刻:“唯有以纯阳内力为引,辅以金针渡穴,慢慢疏导。但施术者需功力深厚,且会大耗元气。”

“我来!”许楚骁毫不犹豫,“需要我怎么做?”

薛神医取出金针:“许将军需以掌心贴夫人背心,持续输入纯阳内力。我会以金针疏导力量流向。过程痛苦,且需七日不间断,将军可能坚持?”

许楚骁坚定点头:“莫说七日,七十日也无妨!”

治疗开始。许楚骁日夜不停为婉清输注内力,面色日渐苍白。清羽公主在一旁护法,心中敬佩不已。

到第三日,婉清终于苏醒。得知许楚骁为她耗损元气,不禁泪流满面:“夫君...何苦如此...”

许楚骁虚弱一笑:“'生死相随,永不相负',这不是我们的誓言吗?”

到第七日,治疗终于完成。薛神医拔除最后一根金针,长舒一口气:“幸不辱命。两股力量已初步融合,不再冲突。但夫人仍需静养数月,不可动用内力。”

许楚骁几乎虚脱,仍坚持道谢:“多谢神医相救。”

薛神医却神色凝重:“还有一事。老夫在治疗时发现,夫人体内似乎还隐藏着一丝极微弱的邪气,如附骨之疽,难以根除。”

许楚骁心中一惊:“难道是教皇...”

薛神医摇头:“不像。倒像是...某种古老的诅咒。可能与教皇临死的诅咒有关。”

婉清轻声道:“我也隐约感觉到,有时会做些奇怪的梦...”

清羽公主忽然道:“我在皇室古籍中见过记载,教皇一脉确实传承着某种诅咒之术。中咒者会逐渐被噩梦侵蚀,最终心神崩溃。”

许楚骁心中一沉:“可有解法?”

清羽公主摇头:“记载残缺,只提到'解铃还须系铃人'。”

众人沉默。好不容易消灭教皇残魂,却又冒出诅咒之忧。

当晚,许楚骁守在婉清床边,疲惫不堪却难以入眠。

朦胧间,他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低语:

“许楚骁...你以为赢了吗?诅咒已经开始...看着她慢慢崩溃吧...哈哈哈...”

许楚骁猛然惊醒,只见婉清在睡梦中眉头紧蹙,似乎正遭受噩梦折磨。

他轻轻握住她的手,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恐惧:这场战斗,真的结束了吗?

窗外,一轮血月悄然升起,将不祥的红光洒向大地。

遥远的西域,一座荒废的神庙中,几个黑袍人正在举行仪式。

祭坛上,一个与教皇面容相似的老者突然睁开双眼:

“计划第一步完成。种子已经种下,只待开花结果...”

黑袍人齐齐跪拜:“恭迎圣使!幽冥永生!”

老者露出诡异的微笑:“许楚骁,周婉清...好好享受我送你们的礼物吧...”

夜风中,仿佛传来无数冤魂的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