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楚骁心中冰冷,知皇上已被操控。他不动声色:“臣遵旨。”
退出宫殿时,国师忽然开口:“许将军,有时顺势而为才是明智之举。”语气中暗含威胁。
许楚骁冷笑:“国师所言极是。只是不知,这'势'能持续几时?”
回府后,许楚骁立即与清羽公主商议:“皇上已被控制,朝廷危在旦夕。必须尽快行动。”
清羽公主叹道:“但如今我们势单力薄,如何应对?”
周婉清忽然道:“或许可从西域入手。分魂记忆中,教皇似乎在西域留有重要东西,可能是破解当前困局的关键。”
许楚骁沉吟片刻:“看来必须再赴西域。但此次需更加谨慎。”
三人密议至深夜,定下明修栈道暗度陈仓之计:许楚骁假意顺从,称病闭门不出;清羽公主坐镇京城,暗中联络忠良;周婉清则与许楚骁秘密前往西域。
临行前,薛神医送来特制药物:“此药可暂时压制幽冥印记,但效力只有一月。务必在此期间找到解决之法。”
再次西行,二人扮作寻常商人,但一路上的见闻令人心惊:西域各地幽冥教活动猖獗,甚至有些地方官员公然膜拜血色月亮。
这日,他们抵达敦煌。刚安顿下来,就听说当地正在举行“月神祭”。周婉清忽然道:“夫君,我必须参加这个祭祀。”
许楚骁大惊:“不可!太危险了!”
周婉清眼神坚定:“分魂记忆中有这个祭祀...似乎与'幽冥之种'有关...我能感觉到,那里有重要线索...”
许楚骁权衡再三,最终同意,但坚持同行。
月神祭在深夜举行,地点是一处隐秘山谷。
成百上千的信徒跪拜在地,中央高台上,一个黑袍祭司正在主持仪式。
当血色月亮升到最高时,祭司高呼:“月神降临!圣种苏醒!”信徒们随之疯狂叩拜。
周婉清忽然浑身颤抖:“我想起来了...'圣种'是教皇培养的怪物...就在...就在祭坛下面!”
许楚骁心惊之下,不慎暴露行踪!祭司厉喝:“有外人!抓住他们!”
混乱中,周婉清被信徒包围。许楚骁奋力冲杀,却见周婉清突然跃上祭坛,高举双手:“月神眷顾着我!”
在血色月光下,她眉心浮现幽冥印记,散发出威严气息。信徒们见状,纷纷跪拜:“圣女!圣女降临!”
许楚骁心中冰冷:婉清又被控制了?!
然而周婉清突然指向祭司:“此人亵渎月神!当诛!”信徒们一愣,随即扑向祭司!
利用这场混乱,周婉清跃下祭坛,拉住许楚骁:“快走!我骗他们的!”
二人趁机逃脱。回到安全处,许楚骁急问:“刚才...”
周婉清喘息道:“我假装被控制,获取了他们信任。夫君,我探知到一个重要消息:幽冥之种就在月牙泉底,明日月圆之时就会苏醒!”
许楚骁立即决定:“必须阻止它!”
次日深夜,月圆如盘。月牙泉边,数十黑袍人正在举行仪式。泉水中央,一个巨大肉瘤状物体缓缓浮出,搏动如心脏。
许楚骁与周婉清潜伏在侧,准备伺机行动。仪式达到高潮时,黑袍人齐声吟唱,肉瘤开始裂开!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周婉清突然跃出,直扑肉瘤!许楚骁阻拦不及,紧随其后。
周婉清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匕首,狠狠刺入肉瘤!肉瘤发出凄厉惨叫,迸发出漆黑液体!
“成功了!”许楚骁惊喜道。但随即发现,周婉清被黑色液体溅满全身,眉心印记发出血红光芒!
她转身,眼神完全陌生:“谢谢你们...终于让我完成了最终觉醒...”
许楚骁如遭雷击:“婉清...不...”
“周婉清”狞笑:“教皇陛下从来就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种传承...现在,我才是真正的教皇!”
许楚骁心中冰冷,明白自己还是中了计。原来这一切都是陷阱,目的就是让婉清接触幽冥之种,完成最后蜕变!
眼看“周婉清”就要施展邪术,许楚骁突然想起薛神医的话:最深的情感记忆可能是分魂的破绽。
他放下剑,柔声道:“婉清,还记得我们的誓言吗?'生死相随,永不相负'...”
“周婉清”动作一滞,眼中闪过挣扎。许楚骁继续道:“你说过,要与我看遍天下梅花...你说过,等天下太平,我们要在太湖畔建个小院...”
“周婉清”突然抱头惨叫:“不...不要说了...”她体内似乎有两个意识在激烈争斗!
许楚骁见状,立即继续呼唤那些深藏的情感记忆。
许楚骁震惊:“不!”
周婉清艰难地道:“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消灭它...快!”
许楚骁心如刀绞,但见婉清眼神恳切,终是咬牙上前,接过匕首...
就在匕首即将刺下的瞬间,周婉清突然露出诡异笑容,一把抓住许楚骁的手:“骗你的!去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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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直刺许楚骁心口!
月牙泉畔,血色月光如纱笼罩。
许楚骁难以置信地看着刺入胸口的匕首,又看向面前神色诡异的“周婉清”。
剧痛袭来,但他心中的痛楚远胜于此。
“为...什么...”许楚骁艰难开口,鲜血自嘴角溢出。
“周婉清”狞笑着抽出匕首:“愚蠢!真以为那些儿女情长能动摇教皇陛下的大业吗?”她一脚将许楚骁踹入月牙泉中,“好好享受最后的时光吧!”
冰冷泉水淹没头顶,许楚骁的意识逐渐模糊。
就在此时,怀中的昊天镜碎片突然发出微弱光芒,形成一个气泡护住他心脉。
薛神医的声音仿佛在耳边响起:“此镜有护主之能,关键时刻或可保命...”
许楚骁强忍剧痛,运功止血。幸亏他常年修炼纯阳内力,体质异于常人,这一剑虽重却未立即致命。
但更让他心痛的是婉清的变化——那冰冷眼神、残忍笑容,完全不是他深爱的妻子。
“必须救她...”许楚骁咬牙浮出水面,只见“周婉清”正主持着恐怖仪式。
幽冥之种完全苏醒,化作一个巨大肉瘤怪物,正在吞噬信徒精气!
许楚骁悄然潜至岸边,发现婉清丢弃的包裹中有薛神医准备的药物。
他立即服下救命金丹,伤势稍缓。
仪式进行到高潮,“周婉清”站在肉瘤前,张开双臂迎接灌注的力量。
许楚骁敏锐注意到,她眉心印记闪烁不定,眼神偶尔闪过一丝挣扎——婉清的本魂仍在抵抗!
机会!许楚骁悄然绕到后方,突然暴起发难,不是攻向“周婉清”,而是直取幽冥之种!
“找死!”“周婉清”怒喝,挥手间黑气化作利刃劈来。
许楚骁不闪不避,全力一剑刺入肉瘤核心!肉瘤发出凄厉尖啸,剧烈抽搐,灌注过程被迫中断!
“周婉清”受到反噬,口喷黑血。就在这一瞬,她眼神恢复清明,惊呼:“夫君!快毁掉它核心的结晶!”
许楚骁立即变招,剑尖挑出一枚血色结晶。结晶离体,肉瘤迅速枯萎!
“不!”“周婉清”再度被控制,疯狂扑来。许楚骁急忙后撤,同时将结晶投入月牙泉中。
结晶遇水发出刺耳嘶鸣,最终化为一滩黑水。幽冥之种彻底毁灭!
“周婉清”怒极狂啸,周身黑气暴涨:“你毁了我数十年心血!我要你生不如死!”
许楚骁却突然收剑,柔声道:“婉清,我知道你能听见。还记得我们成婚那晚吗?你在月下为我跳的那支舞...”
“周婉清”动作一滞,眼中闪过挣扎:“闭...嘴...”
许楚骁继续道:“记得你在北疆为我挡的那一箭吗?你说'若你死了,我绝不独活'...”
“周婉清”抱头惨叫,黑气紊乱:“不...不要听...”
许楚骁眼中含泪,步步逼近:“记得你病重时,我彻夜守候吗?你说等好了,要为我生儿育女...”
“啊——!”“周婉清”突然跪地,黑气与白光在体内激烈冲突,“夫君...帮我...它在吞噬我...”
许楚骁立即上前,双掌贴在她后背,纯阳内力源源不断输入:“婉清!坚持住!我帮你逼出它!”
然而教皇分魂极其顽固,竟反过来利用许楚骁的内力壮大自己!“周婉清”突然抬头,露出诡异笑容:“多谢相助!”
许楚骁大惊,欲撤内力已来不及!眼看教皇分魂就要完全掌控婉清身体,千钧一发之际,周婉清的本魂突然爆发!
“以我之魂,封汝之灵!”周婉清厉喝一声,竟以自己的魂魄为牢笼,将教皇分魂强行封印在体内!
黑气瞬间收敛,周婉清瘫软在地,眉心浮现一个复杂封印符纹。
“婉清!”许楚骁急忙抱住她。
周婉清虚弱睁眼,泪流满面:“夫君...我把它封住了...但封印需持续消耗我的魂魄...时间不多...”
许楚骁心如刀绞:“一定有其他办法!”
周婉清摇头:“快...带我回京城...薛神医或许...”话未说完,已昏死过去。
许楚骁不敢耽搁,立即抱起婉清,连夜东归。
七日后,京城在望。但城门口戒备森严,守军竟全是生面孔。许楚骁心知有异,悄悄潜入。
长公主府外,暗哨重重。许楚骁绕至后门,用特殊节奏敲门。门开,清羽公主的亲信急忙迎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