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二狗……下邳人……”张伟喃喃道,眼中精光爆射!他猛地看向徐元直,两人目光交汇,瞬间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
冒充这个身份!
“可是……”徐元直率先冷静下来,面露忧色,“这文书上的年貌与我二人皆不符啊!我年近二十,身形文弱,面白;你虽年纪相仿,但身形精悍,面色黝黑,与‘面黄无须’相差甚远。且下邳乃徐州治所,盘查必严,万一被人识破……”
“顾不了那么多了!”张伟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没有这文书,我们就是来历不明的流民溃兵,随时可能被当作奸细抓起来处死!有了它,至少有个由头!年貌不符?战乱之年,颠沛流离,形容改变再正常不过!面黄?饿上几天就黄了!无须?我本就胡须稀疏!”
他拿起那块木牍,用手指用力摩擦上面的字迹,尤其是年貌部分,让它们变得更加模糊不清。“看,现在更看不清了。只要大致对得上,口风紧,未必过不去!”
徐元直仍在犹豫:“那……谁冒充王二狗?谁又冒充谁?”
张伟快速思考着:“你识文断字,气质更接近城里人,你冒充王二狗!我就说是你同乡或者……兄弟!路上失散的兄弟!我叫……张狗剩!对,就叫这个!乡下常见的贱名,不惹眼!”他瞬间就编造好了身份,乱世之中,这种简单的谎言最难查证。
徐元直看着张伟那双在黑暗中灼灼发光的眼睛,被他那种在绝境中爆发出的惊人决断力和生存智慧所震撼。他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办法。尽管风险巨大,但总比坐以待毙强。
“好!”徐元直重重地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就依你之言!我便是下邳贩枣客王二狗,你是我兄弟……张狗剩!”说出“狗剩”这个名字时,他嘴角微微抽搐,但对生存的渴望压倒了一切。
接下来,两人开始仔细策划细节。他们丢弃了所有可能暴露军队身份的物品(除了那把必要的马刀,伪装成防身兵器),只留下干粮、水囊和文书。张伟用泥土故意弄脏、弄破两人的衣衫,让自己看起来更“面黄肌瘦”,让徐元直显得更“饱经风霜”。他们反复练习可能遇到的盘问:
“从哪里来?”
“从兖州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