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会结束后，王昊拒绝了几个想拉他去喝酒庆祝的同学，一个人走出了校门。

徐家汇的街头依然热闹非凡。

王昊解开西装的扣子，扯松了领带，大口呼吸着上海湿润的空气。

刚才在台上的那番话虽然听起来很牛，但他自己心里清楚，那只是一时的急智，是他在绝境下的反击。

他其实并不真正懂什么叫“线上线下融合”，他只是凭着商人的直觉，觉得那是一条路。

但他更清楚的是，他和那个“北京张同学”之间的差距。人家是在用技术、用资本的逻辑在思考，而他还是在用“做生意”的逻辑在思考。

这种认知的差距察8不是靠一次演讲就能抹平的。

“妈的，这上海滩的水，真深啊。”

王昊从兜里掏出手机习惯性地想给杨明宇发个短信。

“老大，我今天装了个大的……”

字打了一半，他又删了。

他想起杨老师走之前，把基金会的管理权交给他父亲时说的那句话：“王昊，你有商业天赋，但你缺一点‘敬畏’。大学四年，你要学会敬畏资本，更要学会驾驭资本。”

王昊看着手机屏幕上映出的自己那张年轻的脸。

“敬畏……”

他抬起头，看向不远处那栋灯火通明的写字楼。那是当时上海着名的“美罗城”，无数电子产品和新鲜玩意儿都在那里交易。

而在更远的地方，陆家嘴的“三件套”还未完全建成，但金茂大厦已经像一把利剑，刺破了夜空。

王昊突然觉得自己很渺小。

在江城，他是王公子，是14班的“金主”。但在这里，他只是一个渴望在资本海洋里学会游泳的新手。

“行吧。”

王昊把手机塞回兜里，对着那片繁华的夜景，狠狠地挥了一下拳头。

“不管你是Web 2.0还是Web 250，不管是红杉还是绿杉。”

“我王昊来了。这上海滩迟早得有我的一席之地。”

他转身，大步走向路边的一个报刊亭。

“老板，来份最新的《环球企业家》，再来份《IT经理世界》。”

“好嘞！小伙子，这都是老板才看的杂志啊。”

“我就是未来的老板。”

王昊扔下一张十块钱，拿起杂志，消失在上海的夜色中。

风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