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人踩上去不会下陷，却会发出一种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嘎吱……嘎吱……”

李阳端着霰弹枪保持警惕，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不该被踩的东西上面。

远处天边悬着一道红色的霞光。

其实说是霞光并不准确，因为那不是光，而是一道横亘在天际线的、缓缓蠕动的伤口，暗红色的黏液从伤口边缘向下滴落。

那些粘液落到一半就消散成红蒙蒙的雾气，重新融入这片黑白交织的天空里。

李阳眯起眼睛，看向更远的地方。

“一座城？”

千米外一座古城安静蹲伏在黄沙之中。

看到那些房屋建舍的第一眼，他就确定这种画风秦代的风格。

他见过兵马俑，见过始皇陵的复原图，眼前的这座城就是那个时代的骨血凝成的夯土城墙，四角有阙楼，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座望楼。

屋顶是那种粗犷的、微微上翘的弧线。

所有建筑都是用同一种材料筑成的：黑色的石料，表面光滑得像被无数只手抚摸了几千年，却没有任何反光。

整座城是黑的，如同被扔进火海红潮中淬炼过。

而城墙的颜色并不是被烧焦的黑，更不是被腐蚀的黑，而是一种活过来的灵魂。

像是那些建筑的表面蒙着一层极薄的、不断流动的暗色液体，每时每刻都在缓慢地改变着轮廓，但盯着看的时候又纹丝不动。

“嗯？有些不对，那座城门的方位不对，那扇门好像不是秦代的风格。”

往前靠近城池几百米，李阳发现了一处容易被人忽略的细节。

李阳注意到正对着他的那一面城墙没有城门，而真正的城门则是在城墙上方的半空中半开半合。

两扇巨大的黑色门板悬在离地十余丈的高度，门缝里透出一股股暗红色的光，与天边那道伤口的颜色一模一样。

“这是……？”

心中疑惑不断，越靠近城门李阳心里越发惊悚和恐惧。

这几乎与他此刻的状态成背道而驰。

要知道此时的李阳，以借用了黑皮书鬼契为载体，将饿死鬼陈正德与自己形成鬼上身，某种情况来说他此刻是一只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