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立碑,只是在坟前重重地磕了三个响头。
然后,他站起身,回到了村子里,开始重复刚才的工作。一个坑,又一个坑……他要让所有的乡亲都入土为安。
整个夜晚,林枫就像一个不知疲倦的机器。当东方泛起一抹鱼肚白时,小山坡上已经多出了几十座新坟。
他最后看了一眼这片埋葬了他所有亲人和欢乐的土地,然后转身,头也不回地走进了身后的深山。
日子一天天过去。
林枫彻底成了一个山林野人。他饿了就打些野兔山鸡,渴了就喝山泉水。他找到了老张头以前储存过冬物资的几个秘密山洞,那里有一些熏干的肉条、粗盐和几件旧棉袄。最重要的是,他找到了老张头藏起来的子弹,不多,加上“猎鹰”枪里原有的,一共只有四十三发。
他把每一颗子弹都擦得锃亮,小心翼翼地收好。
他不再是那个见到人会害羞挠头的山村少年了。他变得沉默寡言,眼神冷冽。除了打猎,他所有的时间都用来练习枪法。
他不像以前那样随意地射击飞鸟了。他会找一块岩石,在上面用木炭画一个很小的圈,然后在两百米外,用各种姿势去射击那个圈。卧姿、跪姿、立姿,甚至是在奔跑中、在树上。
“张爷爷,您说过,心要静,不能有杂念。”他举着枪,对着远处的石靶,自言自语。
“砰!”
子弹精准地命中圆心。
“您还说,手要稳,枪就是手的延伸。”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