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他开始平稳而又绵长地呼气……
整个世界,仿佛在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键。风声、鸟鸣、引擎的轰鸣,一切都消失了。他能听到的,只有自己血液流动的声音,和身边战友们那同频率的、若有若无的呼吸声。
他们,已经融为了一体。
当胸腔中最后一口浊气被吐尽,身体达到那转瞬即逝的、最稳定的“静滞”状态时——
“砰——!!!”
一声仿佛由六把枪在同一微秒、同一地点同时打响的、干净利落到极致的枪响,如同平地惊雷,骤然炸响在风口岭寂静的上空!
这声枪响,就是敲响在鬼子头顶的丧钟!
下一秒,一幅血腥而又诡异的画面,在公路上瞬间展开!
飞驰的挎斗摩托车上,驾驶员和机枪手仿佛被无形的巨锤同时砸中,脑袋猛地向后一仰,两股血雾爆开,整辆车瞬间失控,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头撞向路边的土坡,翻滚着飞了出去!
紧随其后的第一辆卡车,驾驶室的挡风玻璃“哗啦”一声,碎成了蛛网状。司机和副驾驶的军官,连哼都没能哼出一声,就双双扑倒在了方向盘上。巨大的卡车变成了无人驾驶的钢铁野兽,嘶吼着冲下路基,一头扎进了旁边的洼地里。
几乎在同一时刻,第二辆卡车的司机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车辆歪歪扭扭地在公路上划出一道长长的S形,最后横着停在了路中央,彻底堵死了道路。车厢里,那个负责警戒的哨兵,更是直挺挺地向后倒下,眉心处多了一个精准的弹孔。
仅仅一声枪响!
前后不过两秒钟的时间!
整个日军运输车队,指挥、机动、警戒,三个关键环节,被瞬间掐断!
这突如其来、如同天谴般的打击,让幸存的二十多个鬼子彻底懵了。他们甚至没听清枪声是从哪个方向传来的,战斗,就已经进入了最高潮。
“敌袭!敌袭!”
残存的鬼子们发出惊恐的嚎叫,手忙脚乱地从已经停下的卡车车厢里跳下来。他们端着三八大盖,像没头苍蝇一样,对着周围的荒野胡乱射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