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老村长,您可千万别不信啊!”那货郎急得“直跺脚”,“我们亲眼看到的!隔壁村的李家,就因为他儿子是八路,一夜之间,全家七口人,连条狗都没剩下!死得那个惨呐……墙上还用血写了字,叫什么……‘通八路者,杀无赦’!”
他说得有鼻子有眼,绘声绘色,恐惧,就像无形的种子,悄悄地在村民们的心里生了根。虽然嘴上不说,但每个人的眼神里,都多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忧虑。
夜深了,村民们怀着惴惴不安的心情各自散去。赵家峪,重新恢复了寂静,只有几声犬吠,偶尔划破夜空。
然而,谁也没有注意到,那三个货郎借宿的瓦房里,油灯早已熄灭。三道黑影,如同狸猫一般,悄无声息地从窗户翻了出去,融入了比墨汁还要浓稠的黑夜之中。
他们的目标,正是村长赵老蔫的家。
……
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一声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撕裂了赵家峪清晨的宁静!
“死人啦——!村长一家……村长一家全死啦——!!!”
整个村庄瞬间炸了锅!所有人都从睡梦中惊醒,连滚带爬地冲向村长家的院子。
眼前的景象,让所有人都如坠冰窟,手脚冰凉。
院子里,赵老蔫和他老伴,还有他们的小孙子,三具尸体倒在血泊之中。他们的死状,与昨晚那个货郎描述的,一模一样!全都是被利刃割开了喉咙,眼睛惊恐地圆睁着,仿佛在临死前看到了什么最恐怖的事情。
现场没有一丝搏斗的痕迹,甚至连村长家那条最爱叫唤的黄狗,也悄无声息地死在了墙角。
最让人毛骨悚然的,是院子的土墙上,赫然用暗红色的鲜血,写着七个歪歪扭扭的大字——
“通八路者,如此!”
一股冰冷的、前所未有的恐惧,像瘟疫一样,瞬间攫住了每一个村民的心脏!他们想起昨晚货郎的话,想起“鬼兵”的传说,一个个吓得面无人色,浑身筛糠般地颤抖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