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地,跪倒在那片焦土之前。
她没有哭,也没有喊。
她只是伸出那双沾满了血污和尘土的、颤抖的手,从那堆漆黑的、已经分不清是泥土还是骨灰的残骸之中,捧起了两捧,还带着一丝余温的焦土。
她将那两捧焦土,小心翼翼地,用一块从自己衣襟上撕下的、最干净的布条,一层一层地,紧紧地包裹了起来,如同包裹着两个,沉睡的婴儿。
然后,她将那两个小小的布包,紧紧地,贴在了自己的胸口,那颗早已被悲痛和仇恨填满了的、冰冷的心脏之上。
“兄弟们,”
她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如同最沉重的誓言,在冰冷的、呜咽的夜风中,缓缓响起。
“我带你们……”
“回家。”
……
她缓缓地站起身,将那支同样冰冷、沾满了血污的“猎鹰”步枪,重新背回了身后。她又将那几箱沉甸甸的、用无数生命换来的药品,用绳索,牢牢地捆在了自己的身上。
她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她只是如同一个沉默的、孤独的、背负着整个世界重量的幽灵,一步一步地,向着那片,她知道,还有一个男人,正在用生命等待着她的方向,缓缓地,走去。
她知道,她不能倒下。
因为,她的身上,背负着的,不只是药。
更是,四条,滚烫的、不屈的灵魂。
……
回家的路,变成了一场,只属于她一个人的、无声的战争。
她不再是那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也不再是那个只需要执行命令的副队长。
她,变成了,另一头,孤独的、舔舐着伤口、却又无比冷静的——
独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