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锁,就可以开。”
“有钢筋,就可以,切断。”
林枫的回答,简单,而又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冷静。
“有暗堡呢?”张三问道。
林枫缓缓地抬起头,他的目光,穿透了黑暗,落在了张三,和另一侧,同样在黑暗中,散发着冰冷气息的沈月身上。
“这,就是,你们的工作。”
……
凌晨两点。
这是一天之中,人最困乏,守卫也最容易松懈的时刻。
“行动。”
林枫那如同冰渣般的声音,通过缴获来的、小巧的单兵喉麦,清晰地传达到了每一个人的耳中。
行动,开始了。
这不是一场,充满了爆炸与火光的突袭。
而是一场,在刀尖上跳舞的、精确到了秒的—— 外科手术式渗透!
“第一组,‘鱼饵’,行动。”
在距离“黑龙口”足足有三公里之遥的、县城西侧的一处日军粮秣库,两个“守护之刃”的战士,悄无声息地,摸到了围墙之外。
“轰——!!!!!”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划破了深夜的寂静!
陈五特制的、高爆定时炸弹,精准地,引爆了粮秣库外围的一堆空油桶!冲天的火光,和滚滚的浓烟,如同火山喷发,瞬间将半个夜空,都染成了橘红色!
“敌袭!敌袭!西侧粮库!!”
阳泉县城,这座沉睡的钢铁巨兽,瞬间被惊醒!刺耳的警报声,响彻云霄!
无数的日军,如同被捅了的马蜂窝,从兵营里冲了出来。城墙上的探照灯,也齐刷刷地,全部转向了西侧那片冲天的火光!
小主,
渡边五十郎的指挥部里,电话铃声,响成了一片。
“八嘎!又是那些该死的土八路!!”渡边在地下掩体里,愤怒地咆哮着,“命令城防大队,立刻出动!不!命令机动联队,也给我出动!我要把他们,全部碾碎!”
大量的日军机动部队,开始从东门和南门,向着城西的火场,高速集结。
整个县城的防御体系,在这突如其来的“主力进攻”之下,出现了一个,虽然短暂,但却致命的—— 空窗期。
……
“第二组,‘鹰眼’,就位。”
就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西侧的火光所吸引时。
在北侧城墙外,一千二百米处,一栋被炸毁的钟楼顶端。
沈月,已经如同一尊冰雕,悄无声息地,趴在了那里。
她手中那支,早已与她血脉相连的“猎鹰”,那冰冷的、泛着幽光的瞄准镜,已经死死地,锁定在了“黑龙口”上方,那个,因为西侧的骚动,而显得有些漫不经心的、探照灯哨塔。
“风速,东北,一级。湿度,百分之七十。距离,一千二百零三米。”
她的声音,在喉麦中,冷静得,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而在她左后方,八百米处,一处地势稍低的土坡上。
张三,也已经架好了他那支九七式狙击步枪。他的目标,不是探照灯,而是那个,隐藏在护城河对岸,伪装得如同一个土堆般的、机枪暗堡的—— 射击孔。
“老规矩。”张三那沙哑的声音,带着一丝残酷的幽默,“我敲壳,你取核。”
……
“第三组,‘尖刀’,行动。”
就在所有探照灯,全部转向西侧的那一刻。
林枫,已经带着陈五,和另外四名身手最好的特战队员,如同六条潜伏在水中的黑蟒,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冰冷刺骨、散发着恶臭的护城河之中!
他们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只是用最原始,也最有效的“潜泳”,迅速地,逼近了那个,散发着死亡气息的—— “黑龙口”!
“滋啦……滋啦……”
刺耳的、微弱的电流声,从那三层粗大的钢筋栅栏上,清晰地传来。
“陈五。”
林枫在齐胸深的、冰冷的污水中,稳住了身形,轻声说道。
“交给我。”
陈五从防水油布中,取出了他吃饭的家伙——一把,特制的、带绝缘长柄的液压剪,和一根,长长的、顶端带着一个大铁钩的绝缘杆。
“尖刀二组,掩护。”
林枫拔出了他那把,始终不离身的、漆黑的三菱军刺。他和另外三名队员,如同四尊沉默的雕像,守卫在陈五的周围,他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对岸那个,随时可能喷吐出火舌的机枪暗堡。
“鹰眼,准备。”林枫的声音,在喉麦中,变得如同绝对零度般冰冷。
“鹰眼一号,就位。”沈月的声音传来。
“鹰眼二号,就位。”张三的声音,沉稳如山。
“三。”
“二。”
“一。”
“动手!”
就在林枫“动手”二字落下的瞬间!
“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