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号木然地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块死肉。
“带走!” 驯兽师厌恶地挥了挥手。
……
“狼穴”角斗场。
这是一个位于山谷深处的露天深坑。 四周是高达十米的混凝土高墙,墙上架设着高压电网和探照灯。 地面上铺满了厚厚的积雪,但雪下面,是黑红色的冻土——那是无数次厮杀留下的血迹,渗入泥土,冻结成冰。
看台上。 十几名穿着貂皮大衣的日军高官,正围坐在火炉旁,手里端着热腾腾的清酒,兴致勃勃地看着下方。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零号’?” 一个肥头大耳的大佐放下望远镜,有些失望地撇了撇嘴。 “看着也不怎么样嘛。又瞎又瘸,瘦得像个鬼。” “这种货色,能是S级?”
“大佐阁下,请不要被外表迷惑。” 坐在旁边的“驯兽师”赔笑着解释道。 “他的肉体虽然残破,但他的战斗本能……简直是为了杀戮而生的。” “他是我们这里存活时间最长的‘消耗品’。” “两年了。他杀了四十七头狼,二十三头熊,还有……十一个失败的强化战士。”
“哦?” 大佐来了兴趣。 “那就让我开开眼。” “放那个大家伙出来!”
“是!”
随着一声令下。 角斗场另一侧的巨大铁闸门,缓缓升起。
“吼——!!!!”
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带着白色的雾气,从黑暗中喷涌而出。
紧接着。 一个庞大的身影,冲了出来。
那是一个……“缝合怪”。 它的身高足有两米五,全身肌肉膨胀到了畸形的程度,皮肤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紫黑色。 最恐怖的是,它的身上有着明显的“拼接”痕迹。 左臂粗大得像大猩猩,右臂却移植了一只巨大的、带着利爪的熊掌。 它的头上戴着一个铁笼子,防止它咬舌自尽,也防止它乱咬人。 它的脊椎上,插满了各种颜色的管子,正在源源不断地输送着某种绿色的药剂。
代号:“暴食者”。 这是“北境收容所”利用死刑犯和野兽肢体拼接,再辅以大量激素催生出来的“生物兵器”。 虽然智力低下,寿命极短,但力量和凶残程度,足以撕碎一辆轻型坦克。
“吼!!” “暴食者”一冲出牢笼,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立刻锁定了站在场地中央的那个渺小身影。
零号。
风雪中。 零号赤裸着上身,只有腰间围着一块破烂的帆布。 那条沉重的液压铁腿,深深地陷在雪地里。
面对这头庞然大物。 零号那只独眼中,没有恐惧。 甚至没有波动。 他只是微微低下头,像是一头嗅到了血腥味的老狼。
“开始!!” 广播里传来一声哨响。
“咚!咚!咚!” “暴食者”发起了冲锋! 大地都在震动。 它那巨大的熊掌高高举起,带着拍碎一切的气势,狠狠地砸向零号的头颅!
“死吧!!” 看台上的军官们兴奋地大吼。
就在熊掌即将落下的瞬间。
零号动了。
“嘶——” 背后的气瓶发出一声轻微的泄压声。
零号没有躲。 也躲不开。 那条沉重的铁腿限制了他的敏捷。
但他做了一个极其疯狂的动作。 他猛地抬起左腿! 那条重达三十公斤的、充满铆钉和钢铁的义肢,在液压动力的驱动下,竟然像是一根攻城锤,迎着那只熊掌…… 踹了上去!
“硬碰硬?!” 看台上的人惊呼。
“当——!!!”
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肉体的巨响!
“咔嚓!” 骨裂声清晰可闻。
“暴食者”那只巨大的熊掌,竟然被这根钢铁义肢硬生生地……踹折了! 向后弯折成了一个诡异的角度!
“吼?!” 怪物发出了痛苦的哀嚎。 它那庞大的身躯,在巨大的反作用力下,向后踉跄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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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零号。 借着这股反冲力,整个人向后倒飞出去,在雪地上滚了两圈。 但他瞬间就弹了起来。 单膝跪地。 那条铁腿深深地插进冻土里,作为支点。
“杀。” 他的喉咙里,挤出了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下一秒。 他主动发起了进攻。
他拖着那条沉重的铁腿,在雪地上狂奔。 那姿势很难看。 像是一只受了伤的蜘蛛,一瘸一拐。 但速度…… 快得惊人!
“吼!!” “暴食者”虽然断了一只手,但更加狂暴了。 它挥舞着剩下那只如同大猩猩般的左臂,横扫过来!
零号猛地低头。 那粗壮的手臂擦着他的头皮掠过,带走了一缕乱发。
就在错身而过的一瞬间。 零号手中的一根东西,闪过了一道寒光。
那不是刀。 那是一根……磨尖了的、从铁腿支架上拆下来的……长螺栓! 足有二十厘米长!
“噗嗤!”
零号高高跃起。 手中的螺栓,精准地扎进了“暴食者”的后颈! 那里,是脊椎神经的汇聚点。 也是那些输液管的接口处。
“吼——呃……” 怪物的动作猛地一僵。
但这还没完。
零号骑在怪物的背上。 他那只完好的右手死死抓着那个铁笼子头盔。 左手拔出螺栓,再次刺下!
“噗嗤!” “噗嗤!”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