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务员提着茶壶添水,热气氤氲中,林建军叹了口气,指尖在茶桌上轻轻敲了敲:“说起来,这次找你,还有点私事想聊聊。”
张博涛端茶杯的手顿了顿,指尖触到温热的瓷壁:“林哥请说。”
“是我小妹林琼的事。” 林建军的眉头拧成个结,语气里满是无奈,“我妈前几天还打电话劝她,嘴皮子都磨破了,她就是不听。好好的日子不过,非要跑到法国去做生意,家里人怎么拦都拦不住。”
“做生意?” 张博涛愣了下,想起公司最近的动荡,“她的公司…… 不是停了吗?”
“何止是停了。” 林建军端起茶杯一饮而尽,杯底碰撞桌面发出轻响,“房子卖了,主力公司也转了手,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这做哥哥的,真是搞不懂她脑子里在想什么。”
张博涛心里一动,想起上周整理的公司资料:“也不是全卖了,北京嘉华商贸和新加坡隆昌国际贸易这两家还在手里。”
“剩下那俩小公司能成什么气候?” 林建军摆了摆手,惋惜里裹着焦虑,“主体都没了,相当于把根基都刨了。哎,真不知道她图什么。”
茶桌旁陷入短暂的沉默,只有茶杯碰撞的轻响在空气里飘。张博涛想起林琼最近憔悴的脸,试探着问:“林哥,你之前雇的私家侦探,还在调查罗永斌吗?”
林建军摇摇头,语气里带着点无力:“人都跑到法国去了,怎么查?不过老唐前几天给了我几张照片,你看看。” 他说着从公文包里掏出个牛皮纸信封,倒出几张照片,落在桌面上 “哗啦” 一声。
张博涛拿起照片的手猛地一顿,呼吸都漏了半拍。最上面那张里,沈景婷站在个中年男人身边,两人正举杯相碰,脸上挂着客套的笑。
他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 —— 是齐同伟的律师朱鹤蓝。之前林琼和齐同伟打官司时,他陪着林琼去法院,曾远远见过对方几面,那副戴着金边眼镜、言辞锐利的模样,他至今还有印象。
手指发颤地翻到下一张,心跳瞬间撞得胸腔发疼。照片里,齐同伟和朱鹤蓝并肩站在一栋写字楼前,头凑在一起说着什么,姿态熟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