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医疗队正在为生病的难民检查,医生额头上满是细密的汗珠,语气却异常坚定:“这个孩子发烧了,需要立刻隔离观察!快,送到临时隔离区去!”
整个奉天城,虽然未遭洪水直接吞噬,但积水的围困、交通的瘫痪、难民的恐慌与潜在的疫情,构成了巨大而压抑的紧张感,仿佛一根绷紧的弦,随时可能就会断裂。
奉天省公署,张作霖办公室
张作霖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色阴沉地看着常威。桌上,摆着关于灾情和财政支出的报告。
张作霖深吸了一口烟,眯着眼睛,目光锐利如刀,直接开门见山:
“常威,我听说你在哈尔滨搞赈灾搞得不错,好大的手笔啊!光买粮食一项,一出手就是五十万大洋?”他身体微微前倾问询道,“你小子给我透个底,你他妈到底背着我,捞了多少钱?!”
常威脸上立刻堆满了委屈和无辜,双手一摊:
“哎呦喂!我的帅爷!您这可真是冤枉死我了!我常威对天发誓,绝没动贪污一个子儿!我哪敢啊!”他眼珠一转,凑近了些,压低声音解释道,“不瞒您说,帅爷,我现在啊,是日本三井物产的大股东!眼下这东北的大豆买卖,我多少都能插上一脚。赚是赚了点,但那都是正经的买卖钱,跟捞油水不沾边啊!”
他立马巧妙地转移了话题,脸上换上关切的神情:
“哎,帅爷,咱们奉天这回……受灾严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