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五爷眼尖,立刻笑着迎了上来,只是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显而易见的得意和挑衅:“哎呦!朱家兄弟!你也来啦!真是赏光,赏光啊!”
朱开山脸上也挂着笑,指着那焕然一新的门面,话里有话地说道:“潘五爷,你这门脸……可比以前阔气多了!看来这场火,没烧掉你的元气,反倒烧出个新气象来了?”
潘五爷闻言,下巴微微抬起,声音拔高了几分,仿佛要让周围所有人都听见:“嘿呀!朱家兄弟,不瞒你说,我早就讲过,火烧旺运哪!有人恨我潘老五,巴不得我倾家荡产,让他恨去吧!越恨哪,嘿嘿,我这日子反倒就越好过!哈哈哈!”他笑得有十分张扬,目光却有意无意地扫过朱开山。
朱开山眼底闪过一丝冷意,面上却也跟着哈哈笑了几声,接口道:“这也正合我脾气!日子嘛,就是越过越好才叫日子!”他这话接得巧妙,既像是附和,又仿佛在说自家日子也会更好,暗藏机锋。
潘五爷脸上的横肉跳了跳,挤出一个更“热络”的笑容,挤眉弄眼道:“要不咋说咱俩投缘哪!老朱兄弟,请吧!里面备了好茶!”他侧身挥手,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朱开山也不推辞,含笑点头,迈步走进了这“火烧旺运”后的新绸缎庄。这条街上山东人和热河人之间的暗流涌动,旁边一些明眼人已经看得是心照不宣!
当晚,热河酒馆内,潘绍德做东,宴请一众相熟的老板少爷。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桌上杯盘狼藉。
潘绍德喝得满面红光,意气风发,拍着桌子大声道:“跟我们家叫板?哼!没他好果子吃!”他环视一圈附和的众人,声音更高亢了,“我爹说了,这回把绸缎庄重新戳起来,而且搞得比以往更排场,就是要告诉那些山东棒子!咱们热河人,倒不了!!”
“是是是,潘少说得对!”
“潘五爷硬气!”
潘绍德愈发得意:“我爹那脾气,那谁不知道?软硬不吃,神鬼不怵!”他端起酒杯,狞笑一声,“跟我们家斗?行啊!那咱们就好好照应照应呗!来!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