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道友能够答应,我就知足了,不过是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随后,王德用心魔立下誓言后,烛猊也守信地将自己所知的一切告知了他。
这其中自然包括那件能预知祸福的宝物使用方法。
当然,即便此时,王德仍然没有靠近烛猊,生怕再中了对方的计谋。
烛猊告诉完王德后,明显神色萎靡了不少。
但眉头却舒展开来,就连面容都平和了不少,仿佛放下了心中的执念。
王德看着他这副样子,忍不住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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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以心魔发誓,也一样有方法能够规避,你就不怕我食言?”
烛猊抬眼,深深地看了王德一眼,笑着说道:
“换做别人,我也许还会担心,可换做是你,我是再放心不过了。
“我了解你这人,重诺守信,恩怨分明,若非你我分属两族,没准还能成为朋友呢。”
王德看着这个屡次给自己造成麻烦的强敌,不由暗暗生气。
就要死了,这个混蛋都还要算计自己。
于是他没好气地说道:“我可不敢和你这种心狠手辣、诡计多端的人做朋友。”
烛猊听后也不生气,嘴角微微翘起,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闭上了眼睛。
没一会儿后,盘膝而坐的烛猊,绷直的后背微微佝偻,头颅无力地向前垂落,发丝散乱地搭在肩头,胸口也不再起伏。
即使不看这些,王德通过神念也察觉到了,烛猊的身体已经只剩下了一个空壳。
那缕残魂终究彻底消散于天地之间。
这个曾让王德如芒在背的魔族大敌,此刻终于生机尽断,再无半点气息。
这本该是值得痛饮三日的快事,可胸腔里翻涌的却不是预期中的畅快。
虽说心头略松,却涌起更为复杂的思绪。
若此魔只为自身图谋倒也罢了,偏偏其所作所为,多半是为了那个名叫白晴之人。
虽不知白晴究竟是何人,但能让一个魔族如此舍命,想必对其极为重要。
王德对烛猊的故事并不感兴趣,对其本人也并无多少恨意。
修仙界本就是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更何况他们还分属两族,很多时候都是身不由己的。
他记得清楚,若非烛猊在血祭大阵中逆转阵法,自己能否活下来还犹未可知。
正是这份因果,才是他最终应下烛猊所托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