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晗意望着婆母眼角的细纹，突然想起上一世的今天。那时她刚确诊癌症，躺在病床上，听着监护仪的滴答声，数着天花板的裂缝。沈益晖请了长假来陪她，却总心不在焉地盯着手机；婆母偶尔来探望，手里提着保温桶，却总说“医院的饭没营养”；念晗被送到外婆家，连视频通话都只能隔着屏幕喊“妈妈加油”。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

“阿意，看这里。”沈益晖举着手机，“我给你和宝宝拍了张照。”

赵晗意低头，看见屏幕里，她闭着眼睛靠在他肩上，小腹微微隆起，念晗趴在她脚边，举着小手喊“妈妈”。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他们交叠的影子上，像撒了把金粉。

“好丑。”她笑着戳了戳他的手背。

“不丑。”沈益晖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照片。”

二十分钟的胎心监护很快结束。护士摘下探头时，笑着说：“宝宝很健康，胎位也正，你们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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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晗意坐起身，沈益晖立刻扶住她的腰。婆母递来温水，念晗举着小饼干凑过来：“妈妈，吃饼干！”

“小馋猫。”沈益晖笑着刮她鼻尖，“等会再吃。”他转头看向赵晗意，“医生说下次产检在两周后，这两周你在家好好休息，我让王妈每天炖鸡汤送过来。”

“不用麻烦。”赵晗意摇头，“我可以自己做饭。”

“不行。”沈益晖的语气不容置疑，“你现在是两个人，不能再累着。”他转头对婆母说，“妈，您帮我盯着她，别让她碰凉水。”

婆母笑着点头：“知道啦，沈总。”

四人走出医院时，秋阳正穿过梧桐叶，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念晗拽着沈益晖的手跑在前面，发梢沾着片银杏叶，像落在雪地上的蝴蝶。赵晗意扶着腰走在后面，望着两人的背影，突然觉得眼眶发热。

“沈益晖。”她轻声唤他。

“嗯？”他回头，眼里盛着满室的阳光。

“谢谢你。”

“谢我什么？”

“谢谢你让我知道，”她望着他手里的产检单，“原来最珍贵的礼物，不是公司，不是钱，是......”

“是我们的孩子。”他替她说完，伸手握住她的手，“是念念，是肚子里的二宝，是我们这个家。”

婆母走过来，把手里的保温桶递给沈益晖：“刚熬的银耳羹，给阿意补补。”她看向赵晗意，“阿意，你上次说想吃糖炒栗子，我去买。”

“妈，我陪您去。”念晗举着小手晃了晃，“我可以帮奶奶挑栗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