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丞相“噗通”瘫坐在地,朝珠散了一地。
沈青梧转身往清梧阁走时,袖中阴玉符突然发烫。
她知道是影七来了——那暗卫的脚步太轻,可身上的冷铁味骗不了人。
果然,转过垂花门时,廊下的绿萝无风自动,叶影里映出道玄色身影。
“沈昭媛好手段。”影七的刀还在鞘里,目光却像刀尖,“昨夜百鬼抬棺,今日阴魂闹朝,你到底图什么?”
沈青梧停在镜台前。
铜镜里她左眼的符纹正泛着幽蓝,映出影七身后模模糊糊的百鬼残影。
她摸了摸鬓边珠花,那是用阴骨磨的,“你若真忠于太子,该告诉他,他坐的不是储位,是万人尸堆。当年东宫那把火,烧死的不只是废太子,还有三十七个奶娘、八十三个宫娥——他们的骨头,都垫在太子宫的地砖下。”
影七的手按在刀柄上,却见铜镜里自己的影子突然扭曲。
他袖中那枚东宫旧令箭“咔”地裂成两半,断口处竟渗着黑血。
他瞳孔骤缩,再抬头时,沈青梧已转身望向窗外。
她的侧影被月光镀了层银,声音却比冰还冷:“走吧,你要的答案,很快就会自己找上来。”
影七退得极快,连衣角扫过门槛的声音都带着慌乱。
子时三刻,清梧阁的烛火突然暗了三分。
沈青梧不用抬头就知道是秦十七来了——那残魂身上的焦糊味,她在赶尸时闻过千百回。
“小姐,正立了,名正了。”秦十七的声音轻得像片纸,“我们……能走了么?”
沈青梧取出阴玉符,指尖在符纹上划出血痕。
冥途的黑雾从地缝里涌出来,裹住秦十七半透明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