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她让死人站到了活人面前

阿阮的虚影却步步逼近,每走一步,池面就结一层薄冰,冰纹沿着林婉柔的绣鞋往上爬,冻得她脚踝生疼。

"你说她抢走宠爱?"沈青梧走到池边,袖中阴血浸出的寒气凝成白雾,"那你告诉我——是谁烧了她的尸,扣了她的魂,炼成灯油供太后延寿?

是你主子,不是她。"她抬手指向太后宫方向,指甲盖泛着青灰,"可你不敢恨她,只能咬住这个无辜的妹妹——因为你连恨的资格都没有。"

林婉柔突然瘫坐在地,双手抱住头尖叫。

她的指甲抓进发间,扯下几缕焦黑的头发:"不是我!

是...是太妃说阿阮的魂最纯...说用童女的魂炼油,能续太后十年寿......"

"霍统领!"远处传来禁军的呼喝。

霍沉带着二十个禁军跑近,刚到池边就被池面的虚影骇得顿住脚步。

最前面的小校尉手一抖,佩刀当啷掉在地上。

霍沉盯着那白衣虚影,喉结动了动——他昨日守夜时见过阿阮的残魂,可今夜这具,比昨日更像活人。

假山后,萧玄策的玄色团龙暗纹披风被雾打湿,贴在后背。

他眯起眼,龙目里映着阿阮喉间的勒痕——那勒痕的形状,和太医院秘档里记载的"阿阮暴毙"时脖颈的淤痕分毫不差。

护体龙气被阴寒穿透的刹那,他指尖在袖中掐紧,竟觉掌心沁出冷汗。

"她...真能召鬼?"他低声问身侧的霍沉。

霍沉喉结滚动,声音发颤:"属下昨日守清梧阁,亲眼见阿阮的魂从召形契里升起来。"

萧玄策望着沈青梧的侧影——她站在池边,肩胛处的契约纹透过薄衫隐隐发亮,像条盘踞的毒蛇。

他忽然想起裴仲言昨夜塞进他案头的医案:"昭媛每用召形,失一感。

今次左耳全聋。"

"传旨。"他转身往回走,玄色披风扫落假山石上的晨露,"林贵人禁足思过,小鸢移居清梧阁——由沈昭媛亲自照料。"

当夜,清梧阁暖阁里燃着沉水香。

沈青梧跪在蒲团上,指尖刺破掌心,鲜血滴在地面的静魂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