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她聋了,宫里却没人敢说话

他喉结动了动,“还有,沈昭媛昨夜召魂……”

“反噬如何?”萧玄策突然打断他。

霍沉一怔,抬头正撞进皇帝阴鸷的眼。

他想起今晨在清梧阁外瞥见的:裴太医捏着银针从阁内出来,袖口沾着血,沈青梧的贴身宫女捧着浸血的帕子,帕子上还凝着未干的黑血——那是阴血反噬的征兆。

“太医令说,沈昭媛左耳血脉受损,右眼……”霍沉顿了顿,“恐有失明之危。”

萧玄策的指节停在龙案上。

殿外的风掀起窗纱,吹得案头奏折哗哗作响。

他忽然起身,玄色朝服扫过满地月光:“朕要去清梧阁。”

“皇上!”霍沉急得要拦,“夜露重,您龙体……”

“朕的父皇,为何不能开口?”萧玄策没回头,声音像淬了冰的剑,“她能让阿阮说话,就能让先皇说话。”

清梧阁的夜比往日更沉。

小鸢蜷在内室锦被里,手里攥着沈青梧给的平安符,听着外堂传来的动静——那是磨刀石的声音,一下,两下,混着血腥味在空气里漫开。

沈青梧坐在外堂地上,面前用阴血画了个静魂阵。

她手腕上缠着铜铃,铃绳勒得皮肤发红——那是阿阮的残魂,被她用赶尸术封在铃里七日了。

“你若真恨她,就别只吓她。”她割开掌心,鲜血滴在阵眼,脖颈纹路瞬间烧红,“让她听见你说的话——我以一感,换一言。开!”

最后一个字出口时,她右眼突然一黑。

剧痛从后颈窜到头顶,像有人拿烧红的铁签子扎进耳后。

但她听见了,清晰得像在耳边——

“姐姐……我好疼……”

阿阮的声音混着血锈味涌进鼻腔。

沈青梧抬头,看见铜铃上浮起幽光,一个半透明的影子从铃里飘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