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烬未散的残字里,"不可活"三个血字格外刺目。
西苑枯井的铁板被沈青梧徒手掀开时,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井里涌出的阴寒气息裹着腐叶味,冻得她后颈起了层鸡皮疙瘩。
她解下外袍系在腰间,咬破食指在掌心画了道镇魂符——这是前世赶尸时学的,专克地脉阴毒。
跃下的瞬间,她听见自己心跳如擂鼓。
井底比想象中深得多,石壁上的古篆泛着血光,"镇龙九钉"四个大字刻得极深,像是用刀尖剜进去的。
她伸手触碰其中一枚钉尾,契约纹突然灼痛,石缝里竟渗出暗红液体,沾在指尖立刻冒起青烟,疼得她倒抽冷气。
"是锁魂钉的血锈。"老守墓人的残魂突然出现在井壁上,黑雾里只看得见一双泛白的眼,"当年镇地脉时,每根钉都喂了百个活人的血。"
沈青梧咬牙割开手腕,鲜血滴在符线交汇的地方。
地底突然传来九声龙吟,震得井壁裂开蛛网似的细纹。
一道微弱的金光从坤位射出,穿透层层岩层,直往皇宫地基深处钻去——那是地脉核心的方向。
"归位......"
阴恻恻的声音从井底更深处传来。
沈青梧顺着声音摸过去,在石缝里摸到半枚生锈的赶尸铃。
铜铃表面刻着的"沈"字还能辨认,正是她前世师父的物件。
"咳......"她突然呛出一口血,眼前发黑。
再睁眼时,自己已经躺在井边的青石板上,小鸢正用帕子擦她脸上的血,声音带着哭腔:"钦天监地库塌了半角!
陆知微......陆知微不见了,可阵眼里......"
"留了什么?"沈青梧撑着坐起来,喉间腥甜翻涌。
小鸢从袖中摸出个布包,打开是枚锈迹斑斑的赶尸铃——和井里那半枚严丝合缝。
"他不是要毁钉。"沈青梧盯着两枚铜铃,嘴角扯出冷笑,"他是要把我,也钉进去。"
井底突然传来"咔"的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