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望着帐顶褪色的鸾凤纹,先觉喉间腥甜——是沉睡时咬破了舌尖。
右臂从手腕到肩胛爬满青黑纹路,像条活过来的蛇,正顺着血脉往心口钻。
契约纹在腕间灼痛,像有人举着烧红的烙铁,一下下烙进骨头里。
"主子?"小鸢的声音带着哭腔撞进来,药碗"当啷"砸在案上。
沈青梧偏头,见小丫头眼眶肿得像两颗红桃,鬓角沾着饭粒——显然是守夜时趴在桌沿睡过去的。
"哭什么。"她撑起身子,寒铁手臂磕在床沿,发出金石相击的脆响。
小鸢扑过来要扶,却被她避开。
沈青梧垂眸盯着手臂,指尖轻轻抚过那些凸起的纹路,"寒铁化得慢了。"
小鸢抽噎着抹泪:"太医说...说这是伤了根基,要喝三个月的参汤..."
"太医懂什么。"沈青梧扯了扯嘴角,突然抬手按在自己心口。
魂识如游丝漫开,穿透青砖地缝,往地底扎去——那里本该沉睡着被她用九枚金钉钉死的地脉。
可此刻,她分明触到一缕滑腻的异力,正顺着地脉裂隙往外淌,像条偷油的鼠。
"小鸢。"她突然开口,"西角门的守卫,这三日可曾说过什么?"
小鸢一愣,慌忙翻出帕子擦了擦眼睛:"昨儿个换班时,李统领的手下说...说每到子时,宫墙外头的雾里总晃灯笼,可凑近了看,灯笼底下是空的。"她压低声音,"奴婢问过扫洒的老妈妈,她说前朝也有过这事儿,说是...阴阳缝裂了,鬼市要现世。"
沈青梧的指尖顿在床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