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会遭反噬的!"他的声音里终于有了恐惧,"阴阳缝里的东西,不是你能..."
沈青梧的左眼突然剧痛。
她捂住眼睛,指缝里渗出鲜血。
再睁眼时,雾散了。
满市的鬼都现了原形:有披头散发的宫妃掐着自己的脖子,有浑身是血的太监举着断刀,最前排跪着个穿绿裙的女子,怀里抱着个空襁褓,正一下下做着哺乳的动作。
她的瞳孔骤缩。
铜铃再次炸响。
白无衣的身影被冥火卷着,消失在雾里。
沈青梧晃了晃,扶住铜铃台的栏杆。
小鸢的声音从屋外传来:"主子!
霍统领带人追来了!"
她低头看了眼手臂——寒铁纹路不知何时褪了些,契约纹还在灼痛,却不像先前那样要钻到骨头里。
远处传来宫墙内的更鼓声,沈青梧抹了把左眼的血,轻声道:"小鸢,去把灯笼收了。"
雾里,那个抱空襁褓的绿裙女子突然抬头。
她的脸很陌生,可沈青梧却在她怀里的"婴儿"位置,看见缕熟悉的魂光——和老刀瓶里那缕"沈氏学徒"的悔恨,有几分相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