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幼年曾听乳母说过,母后临终前总喊"玉玺塞我口",可当时他才三岁,哪里懂这些?
后来他杀了乳母,烧了所有相关记录,以为就此干净了。
"你如何知道?"他的声音发哑。
沈青梧没有回答,只是转身走向内室:"陛下若敢来,臣妾便让您听听,什么叫真话。"
子时三刻,地脉回音室。
沈青梧跪在潮湿的青石板上,心口的冰裂纹已爬满半胸,第五道正从心脏位置缓缓裂开。
她咬破指尖,在石板上画了个冥途印,鲜血滴在刻着"封怨"二字的地脉节点上,发出"滋滋"的声响。
"判官回响,开。"她低诵咒文,袖中的玉簪残灰突然发烫,半枚判官印从灰中浮起,泛着幽绿的光。
冥途深处传来轰鸣,百名前代判官的虚影在头顶浮现,齐声念道:"债未清,魂不熄。"
沈青梧只觉喉头一甜,鲜血溅在判官印上。
印上的纹路突然活了,化作千万条红线,顺着地脉节点蔓延而去——那是通往乾清宫的方向。
乾清宫内,萧玄策正解着中衣系带。
他本不想来,可沈青梧那句"你兄长被活埋时的哭声"像根刺,扎得他彻夜难安。
"啪嗒。"
烛火突然熄灭。
萧玄策的手按上床头的匕首,目光如刀扫过暗处。
可黑暗中没有刺客,只有一声稚嫩的抽噎:"父皇......我不是妖......我是你的儿子啊......"
他的瞳孔骤缩。
这声音,像极了他记忆里那个早夭的兄长——可史书记载,兄长是染了痘症,三岁就没了。
"玉玺塞我口!你们要我死得说不出话!"
女人的嘶喊炸响在耳边,萧玄策惊得跌坐在地。
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是母后临终前的呓语!
他曾以为那是病中胡话,可此刻,每一个字都像重锤,砸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
"谁在说谎?"他握刀的手在抖,"出来!"
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可那哭声、喊声却越来越清晰,混着血锈味钻进他的鼻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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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想起沈青梧说的"地脉回音室",想起她右眼的幽蓝,后背的冷汗浸透了中衣。
次日朝会,萧玄策盯着阶下的礼部尚书,声音冷得像冰:"先帝亲子,葬于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