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被这话噎得差点背过气去,半天没吭声,只能听到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呼吸声,显然被气得不轻。
过了一会儿,陈默似乎走回了客厅,声音带着点颓然和发愁:“老板,现在怎么办?我的车昨天送去保养了,今天要去公司,无论是打车还是坐地铁,都肯定得从小区正门出去,百分之百会跟他撞个正着!这要是被他缠上,在小区里面拉拉扯扯、哭爹喊娘的,那画面……我都不敢想!”
他顿了顿,又开始怨念起偏心的奶奶:“还有我奶奶!她是不是老糊涂了?她就那么笃定我能随手拿出四百万?她当我是财神爷下凡吗?还是觉得我印钞机成精了?”
吐槽的话说了一半,陈默突然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格外“诚恳”甚至带上了点撒娇的意味:“那个……老板~您看,今天这情况……是不是特别适合给我放一天……带薪假啊?”
程砚正听得有趣,没想到自家特助铺垫了这么一大圈,最后图穷匕见,目的在这儿等着呢!他直接被气笑了,声音都提高了两度:“放假?陈默,你看看现在是什么时间节点?新品上市前最后一周,多少双眼睛盯着,多少事等着处理?你跟我提放假?你觉得合适吗?嗯?小、默、默?”
最后三个字,他刻意学着沈恪那种慵懒又欠揍的语调,拖长了声音。
电话那头的陈默明显被这个称呼恶心到了,沉默了两秒,估计是在翻白眼。但他很快调整过来,开始发挥他金牌特助的“说服(忽悠)”功力,语气变得更加理直气壮,条理清晰:
“老板!您听我分析哈!这真不是我故意要偷懒放假!这完全是出于对公司整体利益和形象的考量,是特殊情况特殊处理!”
“第一,我在公司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这么多年,哪天不是兢兢业业、鞠躬尽瘁?就说昨天,我还陪着您加班到深夜呢,对不对?这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吧?”
“第二,我今天不是不能去公司!一个人在家待着也确实无聊!但是!您想啊,我要是现在出门,被陈强那个无赖缠上了,要是跟着我去公司了,在公司大门口拉拉扯扯、哭闹撒泼,被来往的员工、甚至被蹲点的媒体拍到了,那影响多恶劣?到时候八卦小报一写:‘程氏集团总裁特助遭亲戚堵门追债,疑似财务纠纷’……这对公司声誉的损害,可不是一天假期能弥补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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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一点!”陈默语气变得无比郑重,充满了信任和崇拜,“公司有您坐镇呢!我相信,以老板您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能力,就算我今天暂时不在,公司的一切事务也定然会井井有条,任何问题都能迎刃而解!我对您有绝对的信心!”
这一顶接一顶的高帽子扣下来,饶是程砚,也被他这通歪理邪说给气笑了,顶了顶腮帮子,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行!陈默,你可真行!那我今天就准你的假!你就在家给、我、好、好、休、息!”
陈默像是完全没听出老板话里那咬牙切齿的杀气,立刻欢呼雀跃,声音甜得能齁死人:“谢谢老板!老板您真是太英明神武、体恤下属了!您放心,我保证养精蓄锐,明天以饱满的精神状态回归岗位,为您效犬马之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