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听这干嘛?”
“职业习惯,我是编剧,爱攒点特别素材。”孟浩话里听不出波澜。
张文嘴角抽了抽,半晌挤出一句:“够拼的啊……”
“混口饭吃。”孟浩往前倾了倾身子,“能聊聊么?”
“我能捞着什么好处?”
孟浩耸肩:“你现在兜比脸干净吧?家里老头老太太要是还在,怕是等不起你出来了。”
张文喉结动了动。
“给你家寄五万,算信息费。”孟浩补了一句。
张文嗤笑:“五万?塞牙缝呢?”
“骗钱当然来钱快。”孟浩朝警察方向歪了歪头,“不要拉倒。”
“等等!”张文咬咬牙,“成交,但你得立字据。”
“全程录像呢。”孟浩敲敲桌面,“我犯不着为这点钱掉价。”
张文猛吸一口烟,开始倒苦水。当年骗完黎沁逃出国,输光家底后,他被所谓老乡忽悠去缅北“赚大钱”,结果进了电诈窝点。
起初他还窃喜——论骗人自己算老手,听说提成丰厚,干几年没准真能翻身。可很快发现,这里的规矩是拿命换钱:每月业绩不达标就往死里打,赚的钱全被园区高价伙食住宿榨干,到头来落个“园区印钞园区花,钞票过手如流水”。
张文在园区熬了两年,渐渐意识到自己不过是个廉价劳动力,便开始计划逃离。身处陌生的异国,每次逃跑不到两小时就会被抓回。
三次逃亡,代价是两根手指和一只眼睛。
今年流感肆虐,园区内感染者激增,看守人手不足。张文总结了前几次失败的教训,终于等到机会。他拼死向北狂奔,靠着零碎记忆的地图,两天后终于看到中文标识的派出所和蓝白相间的建筑,冲进去高喊自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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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戴上 时,我竟会那么高兴。”张文吸了口烟,苦笑道。
孟浩听完录音,暗自感慨。这段经历稍加润色,就是一部精彩的犯罪片素材。
聊了近一小时,临别时警察提醒:“孟总,案情细节请勿外泄。”
“放心,只是储备素材。”
警察犹豫片刻,又道:“您是想拍这类题材的剧吗?如果需要资料,我们可以协助。近年电诈猖獗,若能通过影视作品宣传反诈,会很有意义。”
“突然升华了主题啊。”孟浩笑道,“有需要一定联系。”
……
离开分局,孟浩拉着黎沁上车。
“我得回去。”她嘴上推拒,身子却未动。
“你爸妈还在?”
“回去也要隔离,不如留下。”
“就说要加班,住外面。”
孟浩搂住她的腰。黎沁呼吸微促,眼眸湿润地望向他。流感和父母的阻挠让两人许久未见,视频终究难解相思。
引擎轰鸣,轿车驶向别墅。
京北虽未封城,但街上行人稀少。车辆一路飞驰,很快抵达了缦合别墅区。
推开院门穿过花园,孟浩刚踏进客厅就将黎沁抵在落地窗前热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