剧烈的爆炸声震耳欲聋,整个通道都在颤抖,石壁上的魔核簌簌掉落!暗红色的火焰如同来自地狱的业火,瞬间将四名骨兵完全吞噬。火焰中,骨甲被飞速熔化的“滋滋”声、骨骼断裂的“咔嚓”声以及魔息被净化时发出的凄厉嘶鸣交织在一起,令人毛骨悚然。
数息之后,火焰渐熄,原地只剩下四滩仍在微微冒着气泡的、混合着骨渣与粘液的焦黑痕迹,再无半点生机。
然而,危机并未解除!另外五名未被困阵影响的骨兵,已然趁机冲破阻碍,如同五道黑色闪电,直扑向正在操控鼎炉、气息略有紊乱的柳含烟!为首的骨兵眼眶中魂火跳跃,手中骨刀带着恶风,直劈她身前那尊灵光闪耀的烈火鼎!
“含烟小心!”林默目眦欲裂,身形化作一道金色流光,后发先至,仙阶剑带着撕裂一切的锋锐,直取那骨兵的后颈要害!
柳含烟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吓得花容失色,仓促间后退,手中正在调制的第三份丹粉不慎洒落,恰好泼溅在几名骨兵的腿甲之上。
“嗤嗤——”
丹粉再次发挥作用,腿甲迅速软化,让它们的冲锋势头为之一滞,步伐变得踉跄。
就在这电光火石之间,林默的剑已至!
“咔嚓!”
一声脆响,仙阶剑精准地斩入了骨兵颈骨的缝隙,淡金色的仙火如同附骨之疽,瞬间涌入,将其颅内的魂火与骨核一同焚为虚无!那骨兵高大的身躯推金山倒玉柱般轰然倒地。
剩余的四个骨兵见状,竟不再盲目冲锋,而是迅速靠拢,胸口处的骨甲“咔咔”作响地裂开,浓郁得如同实质的暗红色魔息疯狂涌出,在空中迅速凝聚、压缩,最终化作一颗足有磨盘大小、眼眶中跳动着惨绿色鬼火的巨大骷髅头!那骷髅头张开巨口,发出无声的尖啸,带着足以腐蚀灵基的恐怖能量,朝着林默三人碾压而来!
“快退!是骨蚀魔咒!”苏清颜脸色微变,一把拉住惊魂未定的柳含烟,迅速躲入旁边一堆巨大的兽骨之后。同时,她双手疾点,召回散布在外的青木灵力,在身前急速编织成一道厚实的、流转着净化符文的绿色藤蔓壁垒。
林默则低吼一声,将仙阶剑往身前一插,体内灵力毫无保留地倾泻而出!“仙火护体,万邪不侵!”
“轰!”
灼热的淡金色仙火以他为中心,猛地扩散开来,形成一道半球形的火焰领域,将那巨大的蚀骨骷髅头死死挡在外面。骷髅头与火焰领域接触,发出“滋滋啦啦”如同热油烹炸般的剧烈声响,黑色的魔息与金色的仙火不断相互湮灭,一时间竟僵持不下!
“这样耗下去不是办法!它们的魔息仿佛无穷无尽!”柳含烟背靠着冰冷的兽骨,急促地喘息着,高耸的胸脯微微起伏,烈火鼎的灵光也因她灵力消耗过大而黯淡了几分,“我……我还剩最后一份丹粉,必须想办法一次性解决它们!”
林默目光锐利地扫过那四个正在维持魔咒的骨兵,脑中灵光一闪:“清颜,改变策略!用藤蔓束缚它们的上半身,尤其是手臂,打断它们施法!我用剑气将丹粉送过去!含烟,准备好你的最强一击,丹粉生效即刻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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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苏清颜毫不犹豫,印诀一变,原本用于防御的藤蔓壁垒瞬间解散,化作无数道灵活的绿色锁链,如同拥有生命般,从各个刁钻的角度射向那四名骨兵,精准地缠绕住它们的手臂、脖颈,强行打断了魔咒的维持!
那巨大的蚀骨骷髅头失去了能量支撑,发出一声不甘的哀鸣,迅速溃散。
林默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抓起最后一份丹粉,仙阶剑猛然插入地面!
“仙风卷尘,丹破万甲!”
一股强大的淡金色剑气旋风以剑身为中心骤然升起,卷起地上散落的枯骨碎屑与那团橙红色的丹粉,形成一道混杂着金、红、黑三色的狂暴龙卷,朝着被藤蔓暂时束缚住的四名骨兵呼啸而去!
丹粉风暴瞬间将四名骨兵吞没,比之前更加剧烈的“嗤嗤”腐蚀声密集响起,它们身上的骨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瓦解、液化!
苏清颜咬紧牙关,全力催动青木灵力,藤蔓锁链死死收紧,勒入那已变得软烂的骨甲之中,彻底禁锢了它们的行动。
柳含烟深吸一口气,将体内剩余的火灵之力尽数注入烈火鼎,鼎身嗡鸣震颤,表面的火纹亮到了极致,甚至隐隐浮现出凤凰的虚影!她将三颗品质最高的爆炎丹投入其中,鼎口处凝聚的火球已然变成了近乎白色的炽亮!
“凤凰焚天,烈炎净邪——破!”
随着她一声清越的娇叱,一道仅有手臂粗细、却凝聚到极致的纯白色火线,如同神鸟凤凰的吐息,从鼎口喷射而出,瞬间贯穿了那四名已被丹粉彻底软化的骨兵!
“轰————————!!!”
这一次的爆炸,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猛烈!纯白色的火光冲天而起,将整个通道映照得如同白昼,狂暴的能量冲击波如同海啸般向四周扩散,连坚硬的洞壁都被震裂开无数道缝隙!待到刺目的白光与烟尘缓缓散去,那四名骨兵连同它们手中的骨刀,已然彻底汽化,连一丝残渣都未曾留下,只在原地留下了四个焦黑的浅坑。
战斗,终于结束。
林默以剑拄地,微微喘息,连续的高强度战斗,尤其是维持仙火领域,对他而言消耗不小。苏清颜也撤去了藤蔓,光洁的额头上布满细汗,淡绿色的长裙下摆沾染了不少魔尘与灰烬,却依旧难掩其清丽脱俗的气质。柳含烟更是直接瘫坐在地,抱着恢复平静的烈火鼎,小脸因灵力透支而有些苍白,但那双大眼睛里却闪烁着兴奋与自豪的光芒:“看吧!我就说我的破骨丹无敌!什么化神骨兵,在本姑娘的丹火面前都是纸老虎!”
“是是是,我们的柳大炼丹师最厉害了。”林默笑着走上前,习惯性地伸手揉了揉她那有些散乱的发顶,语气带着毫不掩饰的宠溺,“不过刚才某人撒粉的时候,手抖得跟筛糠似的,可是差点让我们陷入苦战哦?”
“我那是一时失误!意外!懂不懂?”柳含烟像只被踩了尾巴的小猫,立刻炸毛,挥舞着小拳头抗议,但嘴角却忍不住向上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