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出银针,针尖刚刺破皮肤,血珠滴在壁画上的瞬间,整幅图突然活了。
血色线条如蛇游窜,竟凝出个披发女子的虚影,手持药杵,声音像碎冰相撞:“此路不通!
莫蹈我覆辙!“
“娘?”苏锦言脱口而出。
虚影的眉眼与她有七分相似,可话音未落,壁画腾起幽蓝火焰,眨眼间烧作灰烬。
冰窟剧烈震动,头顶冰层簌簌掉落,深处传来尖锐的警铃声。
“撤!”苏锦言抄起地上的爆炎粉袋甩给小蝉,“去鼎底洒粉,火引在你怀里!
杜仲,把清心散撒进通风口,他们要放毒!“她自己则冲向青铜巨鼎,鼎身刻满蛊文,侧面有个拇指粗的阀门。
“锦言姐!”阿雪抓起老参奴留下的断刀追上来,“我帮你!”
“抱着老参奴的尸身退到洞口!”苏锦言扯断腰间铜匣,青焰“腾”地窜起,映得她眼底发亮,“逆心露在这!”她撬开阀门,褐色药汁混着黑浆灌进管道,“蛊母最怕逆血,这管子通着他们的原浆池!”
鼎内突然发出闷雷般的轰鸣。
小蝉的火折子“唰”地窜起,爆炎粉遇火即燃,顺着鼎底干草“轰”地炸成火海。
杜仲的衣袖被冰碴划破,却仍捏着药包往通风口撒药,药粉在火光里像金色的雾。
“走!”苏锦言拽住阿雪手腕往洞外跑。
身后传来接连不断的炸裂声,冰层大块崩塌,青铜鼎的残片擦着她耳畔飞过,砸在地上溅起冰屑。
小蝉的发带被火烧断,头发披散着仍在扔火折子;杜仲捂着胳膊咳嗽,却始终护着怀里剩下的药包。
逃出洞口的刹那,苏锦言被气浪掀得踉跄。
她扶住冰崖转身,烈焰从洞口喷涌而出,映得整片雪地泛红。
火舌舔过冰窟顶端时,竟浮现出巨大的投影——万千扭曲人影在火中挣扎,最终凝成个怀抱婴儿的女子,缓缓转身,眉眼与壁画虚影重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