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缩在岩缝里,听着远处传来的马蹄声——三匹黑马,马上的敌兵裹着熊皮大氅,刀鞘上的铜环撞出冷硬的响。
为首的将领勒住马,刀尖挑起她的下巴:“小娘子,这时候往北边跑?
莫不是大夏的溃兵?“
“军...军爷饶命。”阿雪声音发颤,手指悄悄勾住香囊的丝线。
她看见对方腰间挂着个青铜铃铛,和昨夜苏锦言烧碎的那个一模一样——是“毒语者”的标记。
“饶命?”将领的刀往下压,在她锁骨处划出血珠,“把你们营里的伤兵位置说出来,爷爷让你死得痛快。”
阿雪突然笑了,血珠顺着锁骨流进衣领:“军爷可知,大夏的医正...会听声辨毒?”
刀光劈下的刹那,她猛地撕开衣襟。
香囊“砰”地炸裂,白色粉末混着血珠喷向空中。
敌兵们还没反应过来,为首的将领突然捂住耳朵惨叫——他听见了,从骨髓里往外钻的尖啸,像是千万根银针在扎他的太阳穴。
“毒!
有妖术!“另一个敌兵挥刀乱砍,刀锋砍进同伴的胸膛,血沫溅在阿雪脸上。
她摸出火折子,往天空一抛——红色信号烟腾起的瞬间,她滚下岩坡,积雪灌进衣领,冷得她打了个寒颤,却笑得比雪还亮:“苏医正,我发出声音了。”
残营的医帐里,苏锦言的右手按在铜盘上。
铜盘是用从人药坊废墟里捡来的青铜碎片熔铸的,此刻正随着百里外的声震微微发烫。
她闭着眼睛,指尖触感像在摸一潭沸水——十三处异常波动,集中在西岭断崖东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