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压抑的愤怒，“真正压榨我们，让我们喘不过气来的，是...是勘定奉行那些唯利是图、贪得无厌的家伙！是他们利用职权，层层加码，私立名目！”

天一回想起托马的介绍，确认道：“唔，就是三奉行中，专门管理离岛和对外贸易的那个奉行吧？”

“没错！就是他们！” 久利须的语气激动起来，仿佛找到了倾诉的对象，“高得离谱的税收，层出不穷、根本不合常理的条条框框，动不动就以违反规定为由扣押货物、罚款...这些恶心人的手段，我们都快麻木了。”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了近乎绝望的神情，“但这些，都还不算最糟糕的事。最糟糕、最让我们感到无路可走的，是这段时间，勘定奉行刚刚发布的一项新的税收法令！”

他深吸一口气，仿佛说出这件事本身都让他感到痛苦：“这项法令，要求我们上缴的税金形式，从通用的摩拉，变成了一种名叫「晶化骨髓」的特定货物！”

“「晶化骨髓」是...？” 派蒙歪着头，她从未听说过这种东西。

久利须解释道：“在法令颁布之前，我们商会里的大多数商人，甚至连听都没听说过这种货物！大家都很茫然，不知道去哪里找。直到一位来自璃月、见多识广的老商人，仔细查看了勘定奉行提供的样品，才辨认出来，这是他年轻时曾经往至冬国运输过的一种矿物材料。”

他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语气充满了被迫的无奈，“尽管很不情愿，觉得这要求非常古怪且强人所难，但为了能继续在这里待下去，大家还是只能想尽办法，动用人脉，去稻妻各处搜罗购买「晶化骨髓」，然后当做税金上缴给勘定奉行。”

他的表情变得更加苦涩：“但我们后来才发现，这也不过是饮鸩止渴而已！根本解决不了问题！随着上缴税金的需求量越来越大，离岛外部市场上「晶化骨髓」的价格也开始被炒得水涨船高。直到后来...情况变得更加诡异，市面上除了一个特定的商人那里，其他地方都完全买不到「晶化骨髓」了！只剩下他这一家！”

天一听到这里，敏锐地察觉到了关键，她轻声说道：“一般来说，这种情况叫作‘垄断’，对吧？”

久利须有些惊讶地看了天一一眼，点了点头：“嗯，这位小姐很懂商业上的门道嘛。没错，就是垄断！于是那个唯一有货的商人，就肆无忌惮地不断抬高价格，今天一个价，明天又一个价，简直是在抢钱！但碍于法令的压力，我们又不得不捏着鼻子去买他的货...否则就无法完成税收，面临更严厉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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