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扫过车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计算着时间。
同时不停通过车内通讯与前方的护卫车确认路况。
十五分钟后,车队稳稳停在了严阵以待的私立医院门口。
院长亲自带着最顶尖的产科团队等候多时,担架车也已准备就绪。
车门打开,封景行率先下车。
他亲自将云荑抱上担架车,一路紧握着她的手,陪同她迅速进入专用通道,直达产房门口。
封景行被护士拦在了门外。
“封先生,请您先随我去更换无菌衣。”
封景行眉头紧锁,目光紧紧追随着被推进产房的云荑。
直到那扇门隔绝了他的视线,他这才点头。
产房内,云荑被医护人员挪到了产床上。
她见封景行没有跟进来,一时有些慌乱,下意识就要起身去找他。
护士忙将她摁了回去。
“封太太,您先躺好,按照我说的调整呼吸,封总很快就会进来陪您。”
云荑的额发已经被汗水浸湿,全部黏在脸颊旁。
她按着护士的指导,在宫缩间隙调整呼吸,但眼睛还是死死盯着门口的方向。
看到封景行进来。
她涣散的目光似乎找到了一丝焦点,带着委屈和无助,微弱地喊了一声:“景行……”
这一声呼唤,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封景行心中最柔软也最恐慌的闸门。
他几个大步跨到产床边,一把握住她冰冷汗湿的手。
“荑宝,我在这里。别怕,我陪着你。”
他的到来像是一剂强心针,云荑用力回握着他的手。
接下来的时间,对封景行而言是一场漫长而残酷的凌迟。
他亲眼看着云荑在一次比一次剧烈的宫缩中痛苦呻吟;
看着她咬紧牙关,白皙的脖颈上青筋毕露;
看着她因极致的疼痛而泪流满面,却仍努力遵循医生的指令用力。
“呼吸,封太太,对,跟着我的节奏,吸气——呼气——”
“很好,看到头了,再用一次力!”
封景行的心脏被紧紧地攥住。
他徒劳地擦拭着她额头上不断渗出的冷汗,一遍遍在她耳边重复着苍白无力的安抚:
“快了,荑宝,很快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