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这番话,半真半假,既有个人情感,也有利益权衡,更将自身置于一个相对超然却又可以提供帮助的位置。
密室内再次陷入沉默。信任依旧稀薄,但秦风带来的关于西北边军资金流向的情报至关重要,而他作为听雨楼内务执事,其潜在价值巨大。
“你的‘帮助’,我们暂且记下。”沈墨轩最终开口,语气平淡无波,“但你需要拿出更多的‘诚意’。现在,你先下去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得离开指定房间。”
这是软禁,也是观察。
秦风似乎早有预料,坦然点头,在海石的监视下离开了密室。
密室内,三人心情依旧沉重。秦风的话像是一块拼图,补充了一些信息,但也带来了更多的迷雾。听雨楼主的态度暧昧不明,西北边军的隐患迫在眉睫,而眼前的危机也并未解除。
“无论如何,西北之事,必须尽快查证!”慕容惊鸿斩钉截铁,“若边军有变,大雍危矣!”
“我会设法通过陈大人留下的渠道,以及马帮的关系,暗中查探。”沈墨轩沉声道,“但在此之前,还有一事,必须立刻解决。”
他的目光变得坚定而温柔,看向了隔壁房间的方向。
小主,
……
翌日,清晨。
一场惊心动魄的金融战胜利,以及昨夜苏府那场诡异的火灾和沈墨轩强行救人的风波,早已如同插上了翅膀,传遍了云州城的大街小巷。沈墨轩的声望,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点。
而就在这满城议论纷纷之际,沈墨轩换上了一身崭新的月白色长袍,虽面容略带疲惫,但眼神清亮,气度沉凝。他没有携带任何护卫,只身一人,提着一个看似普通的锦盒,步伐沉稳地走向了那座他昨夜才强行闯入的府邸——苏府。
苏府门前,气氛依旧紧张,护卫明显增多,但当他们看到来人是沈墨轩时,竟无一人敢上前阻拦,反而下意识地让开了一条道路。人的名,树的影。如今的沈墨轩,已非吴下阿蒙。
苏明远显然早已料到他会来,端坐在正厅主位之上,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母坐在一旁,眼神复杂,既有对女儿的心疼,也有对家族利益的权衡。
“晚辈沈墨轩,拜见苏伯父,苏伯母。”沈墨轩躬身行礼,礼仪周全,不卑不亢。
“哼!”苏明远从鼻孔里哼出一声,强压着怒火,“沈墨轩,你昨夜强闯我府,纵火行凶,劫走小女,该当何罪?!”
沈墨轩直起身,目光平静地迎向苏明远:“伯父言重了。昨夜府上走水,晚辈恰逢其会,见义勇为,将深陷火场的芷瑶救出,何来劫持一说?至于强闯……情急之下,不得已而为之,还请伯父见谅。”
他这话说得滴水不漏,将救人之举定性为“见义勇为”,把苏府放在了一个尴尬的位置。
苏明远被他噎得一滞,脸色更加难看:“巧舌如簧!那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