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解释天衣无缝,却无法说服钱明。
“教训?”钱明冷笑一声,他走到苏沐雪面前,压低了声音,像一头嗅到危险的野狼,“沐雪,咱们是自己人,别跟我来这套。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更何况是这帮吃人不吐骨头的欧洲贵族送来的满汉全席。他们救了我们,条件呢?他们想要什么?”
苏沐雪沉默了。她抬起头,看着钱明那双布满血丝却异常锐利的眼睛,她知道,自己瞒不过这个看似粗鲁,实则心思缜密如发的男人。
“老钱,”她叹了口气,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有些事情,知道了,对你,对瀚海,都没有好处。你只要明白,我们暂时安全了。”
“暂时?”钱明敏锐地抓住了这个词,“暂时是多久?一天?一个礼拜?等这帮活雷锋什么时候心情不好了,再把我们连骨头带肉一起吞了?”
他的声音里充满了焦躁。这种命运被别人掌控的感觉,让他浑身难受。他宁愿跟安德烈真刀真枪地死磕到底,也不愿意欠下这种来路不明、代价未知的人情债。
“你只要记住,”苏沐雪的眼神变得前所未有的严肃,“从今天起,瀚海资本的每一个决策,都不再只代表我们自己。我们被架上了一个更大的棋盘,每走一步,都要小心。因为棋盘边上,坐着一群我们惹不起的旧神。”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浇灭了钱明心里最后一丝侥幸。
他明白了。他们没有活下来,只是从一个屠宰场,被转移到了另一个更华丽、更隐蔽的祭坛上。他们不再是猎物,而是变成了……祭品。
……
纽约,曼哈顿中城,秃鹫基金总部。
“砰!”
一只价值上千美元的水晶威士忌杯,被狠狠地砸在地上,碎成了一地晶莹的残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