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母…”娜美轻声唤道,心中充满了复杂的敬意与酸楚。她能理解这份近乎偏执的坚守背后,是多么深沉的爱与家国情怀。
“不说这些了。”于凤至很快调整了情绪,恢复了雍容,“娜美,你父亲留下的摊子不小,你要接手,不容易。哈默先生那边,需要谨慎。他是个精明的商人,更是个有野心的政治家。石松兄帮他赢得了州长宝座,这份人情还在,但利益…永远是第一位的。有什么需要伯母的,尽管开口。”
在于府宁静却弥漫着淡淡忧伤的氛围中,娜美感受到了另一种力量——一种在时代洪流中,以柔韧姿态守护到底的、属于女性的坚韧力量。
【翌日上午·哈默的棋局】
又隔了一天,娜美独自一人,带着一份来自加勒比海的特产——一盒极其稀有、蕴藏古老传说的深海黑珍珠,拜访了另一侧邻居,刚刚赢得加州州长选举、权势正如日中天的阿曼德·哈默(Armand Hammer)。
哈默的庄园风格与石家、于府都不同,充满了现代艺术气息和商业帝国的冰冷效率感。在宽敞明亮、挂着几幅价值连城现代派油画的书房里,娜美见到了这位传奇人物。哈默年事已高,白发稀疏,背也有些佝偻,但那双深陷在眼窝里的蓝色眼睛却锐利如鹰隼,闪烁着永不疲倦的精明光芒。
“娜美·斯帕罗…或者说,我该称呼您为殿下?还是女王陛下?”哈默的声音低沉沙哑,带着老派绅士的腔调,他请娜美坐下,开门见山,话语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他面前的办公桌上文件堆积如山,显示着主人即便在胜利后也毫不松懈,每天工作12小时对他而言是常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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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您面前,我只是石松的女儿,哈默先生。”娜美不卑不亢地回答,将装着黑珍珠的锦盒轻轻推过去,“一点来自加勒比的微薄心意,祝贺您赢得选举。父亲常提起与您的合作,赞您是位极具远见的战略家。”
提到石松,哈默眼中锐利的光芒稍稍柔和,甚至流露出一丝真诚的遗憾和痛心。“石…他是个了不起的人,真正的朋友和伙伴。”他身体微微前倾,手指敲击着桌面,“他的昏迷,是巨大的损失。不仅仅是我的损失,也是我们共同事业的巨大损失。我们的计划…才刚刚展开。” 他的话语暗示着他们联手控制的庞大产业、资源网络和人才储备。
“我明白,”娜美直视着哈默的眼睛,“父亲的事业,作为他的女儿和继承人,我有责任继续下去。在能源、航运、乃至…您新获得的政治资源领域,我相信我们依然有广阔的合作空间。加勒比联盟的资源与市场,永远是您可靠的伙伴。”
哈默仔细地打量着娜美,似乎在评估这位年轻继承人的分量。片刻,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很好,娜美。你身上有石松的魄力,也有你母亲的…嗯,魅力。合作的基础依然牢固。不过,”他话锋一转,带着商人的务实,“新官上任,总有许多琐事要处理。州政府那边,我需要时间理顺。具体的合作细节,我们可以让下面的人先接触起来。有任何需要我这边协调的,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助理詹姆斯。”
谈话在一种表面融洽、实则暗含试探与利益考量的氛围中进行。哈默是老练的棋手,娜美也深知在父亲昏迷后,维系这份盟友关系需要展现更多的价值与手腕。临别时,哈默似乎想起什么,补充道:“哦,对了,听说你和路菲小姐与史泰龙(Sly)相处得不错?他是个有潜力的小伙子,就是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