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麻烦?”迪卡喃喃自语。他在西部见识过太多为了水、地、牛而爆发的冲突,这种山雨欲来的气氛再熟悉不过。他本可以绕道而行,避免卷入是非。但一种莫名的好奇心,或者说,是一种冥冥中的吸引力,让他决定再靠近些看看。他策马缓缓下山,借助地形隐蔽着行踪。
傍晚时分,冲突如期而至。
疤脸汉克带着十几名神情凶悍、装备精良的枪手,径直闯到“西域雄狮”的边界铁丝网外。他们骑着高大的牧马,肆无忌惮地扬起大片尘土,毫不掩饰挑衅的意图。
张安琪早已得到消息,单人匹马,静立在一处缓坡之上,白马银枪,夕阳在她身后勾勒出坚定的剪影,仿佛西部电影里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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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妞!”疤脸汉克嗓门粗嘎,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最后通牒!带着你的人和你那些怪模怪样的牲口,滚出怀俄明!‘双叉河’的水,你没资格喝!”
张安琪的目光扫过对方一行人,冷静地评估着威胁。她的声音穿透干燥的空气,清晰而稳定:“汉克先生,法律和合同赋予了‘西域雄狮’用水的权利。如果你代表约翰逊先生来谈水价或者分流方案,我们可以坐下来。如果你是来展示暴力的,”她的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枪套旁,“那么你现在就可以开始了。”
“谈判?跟你这黄皮…”疤脸汉克啐了一口,咒骂的话还没说完,他身边一个急于表现的年轻枪手猛地去拔腰间的左轮!
“啪!”
一声清脆得与众不同的枪响!并非柯尔特左轮那沉闷的咆哮,也非温彻斯特杠杆步枪的轰鸣,而是一种更尖锐、更迅捷、带着某种致命效率的声音。
那年轻枪手惨叫一声,手中的左轮飞了出去,手腕上出现一个血洞。他甚至没看清对方是怎么拔枪的!
张安琪的“丽影”不知何时已经握在手中,枪口一缕青烟袅袅升起。她的动作快如闪电,冷静得令人心悸。
“下一次,”她的声音比西部的夜风还冷,“子弹瞄准的就不会是手腕了。”
疤脸汉克脸色剧变,又惊又怒,咆哮道:“妈的!开枪!给我宰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