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笠缓缓转向地上如烂泥般磕头求饶的钱霸天,那两点幽光依旧毫无波动。干涩的声音好似冰冷的死亡判词:
“烂木头?倒也有几分用处。终南山的‘百傀园’,正好缺个看门的‘桩子’。”这句话,宛如一把重锤,彻底碾碎了钱霸天最后一丝求生的幻想,他瘫软在地,发出绝望的呜咽,如同被命运扼住咽喉的困兽。
斗笠又重新转向林小蝶,那冰冷的手指稍稍用力,迫使她抬起头,直面那片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阴影。
“丫头,路,就两条。”
声音里不带丝毫情感,只有赤裸裸的残酷,
“跟我走,或许还能搏一线生机。或者,留在这里,和他作伴。”
选择?这从来就不是真正的选择。这分明是通向深渊的唯一入口,黑暗在其中静静等待。
钱霸天如同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扑通”一声再次重重跪倒,额头疯狂地撞击着冰冷的泥地,发出沉闷如擂鼓般的绝望声响。“前辈!这丫头是…是河道衙门点名要的‘药引’啊!”他嘶声哀求,声音卑微得如同摇尾乞怜的野狗,眼中却隐隐藏着最后一丝狡黠的算计。“您老高抬贵手,小的必有厚报…定能让她换个活法…”
“聒噪。”千机老人斗笠微动,枯指在枣木杖上轻轻一叩。
“嗡——!”
一道无形的、带着冰冷侵蚀感的力量瞬间穿透空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