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怎么找到的?”他的声音沙哑得如同被砂纸打磨过,“你是怎么找到的?!”
陈楷看着岳父激动的样子,将自己从他给的赵立军的线索开始查起,又从曲洪刚那里问出线索。
可以确定当年强拆时发生的强奸杀人案嫌疑人驾驶的车辆与父亲案发时候的车辆相似,都是天津大发。
于是他再到看守所查档案,最后去交管大队调照片的整个过程,言简意赅地说了一遍。
邢国昌静静地听着,听到最后,他长叹一声。
“好……好啊……”
他松开陈楷的胳膊,转而紧紧拉住陈楷的手,不停地拍着。
“栓锁……栓锁啊!”
“他当年留下了线索……他用最后一口气给我们留下了破案的线索……我们……我们这帮没用的东西,竟然一个都没抓住!”
“二十多年了!希望这么渺茫,我们都快放弃了,偏偏是你……偏偏是你抓住了!”
邢国昌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陈楷那张与陈栓锁并没有太多相似,但是在气质上却完全一致的脸。
“你不愧是他的儿子!你长得像你母亲,但是脑子和工作的作风却像了你父亲!”
“这个案子,就该你来破啊!”
这一刻,积压在邢国昌心里二十多年的愧疚、遗憾和不甘,仿佛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他为老友感到欣慰,更为自己当年的无能感到痛苦。
陈楷的心里也同样翻江倒海,他反手握住岳父的手,沉声说道:“爸,现在还不是激动的时候。”
“我需要您帮忙,联系国内顶顶尖的弹痕检验专家,对这几张照片上的孔洞进行鉴定!”
“只要能确定,这些弹孔的痕迹,与我父亲当年配枪的弹道轨迹一致,那凶手就和孟喜田脱不了关系!”
邢国昌闻言,立刻恢复了一个老刑警的冷静和沉稳。
“对!对!鉴定!马上鉴定!”
他拿起桌上的电话,就要拨号,但手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看向陈楷,神色变得严肃起来。
“小楷,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通过照片进行弹道鉴定,困难非常大。尤其是这种二十多年前的老照片,细节模糊,而且车辆已经被拆解,很多关键的角度和数据都不能复原。”
“专家……不一定能给出百分之百确定的结论。”
陈楷的目光坚定如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