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前的青石峡笼罩在一片诡异的寂静中,只有零星的枪声偶尔打破这份宁静。陈征蹲在临时指挥所里,借着煤油灯昏黄的光线研究着一张皱巴巴的地图。他的眼睛里布满血丝,左臂上的绷带渗出一片暗红。

"营长,前沿观察哨报告,鬼子正在集结。"赵铁鹰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脸上涂满伪装油彩,活像一只夜行的山猫。

陈征的手指在地图上划过:"具体位置?"

"蛤蟆石往北三百米的洼地,大约两个小队的兵力。"赵铁鹰蹲下身,指着地图上一个点,"他们学乖了,这次躲在我们的迫击炮死角。"

陈征冷笑一声:"佐藤这个老狐狸,吃了亏就缩头。"他转向通讯员,"通知柱子,把炮位前移五十米,我要他的炮能覆盖那片洼地。"

通讯员刚离开,周明就掀开帘子钻了进来,眼镜片上全是水汽:"老陈,我刚审完那个鬼子大尉。山本特工队已经出发了,最快明天中午就能到。"

陈征眉头一皱:"这么快?"他沉思片刻,突然一拳砸在地图上,"那就必须在山本到达前解决佐藤!"

"可我们的弹药..."周明忧心忡忡地推了推眼镜。

"用脑子打。"陈征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佐藤现在急于突围,我们就给他这个机会。"

一个大胆的计划很快在陈征脑海中成形。他召集各连干部,简明扼要地部署起来:"一连继续正面牵制,二连从西侧佯攻,制造我们要全力阻击的假象。三连和侦察排跟我走,我们从东侧悬崖下去,绕到鬼子背后。"

"东侧悬崖?"三连长张大嘴,"那地方近乎垂直,夜里下去太危险了!"

"正因为危险,佐藤才想不到。"陈征检查着绳索,"赵铁鹰的侦察排先下去,确保路线安全。"

凌晨三点,行动开始。正面阵地上,八路军故意加强火力,做出全面阻击的姿态。与此同时,陈征带领八十名精锐战士悄悄来到东侧悬崖。

赵铁鹰已经带人先下去探路。黑暗中,一根绳索轻轻晃动,这是安全的信号。陈征第一个抓住绳索,敏捷地向下攀爬。悬崖近乎垂直,稍有不慎就会粉身碎骨。他的手掌很快被粗糙的绳索磨破,鲜血染红了手掌,但他浑然不觉。

下到一半时,一阵山风吹来,陈征的身体像树叶一样在空中摆动。他死死抓住绳索,脚尖寻找着岩壁上的凸起。下方传来细微的水声——那是青石峡的小溪,此刻成了最好的掩护。

二十分钟后,陈征的双脚终于触到实地。赵铁鹰在黑暗中低声道:"营长,前面发现鬼子哨兵。"

陈征眯起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到三十米外两个日军哨兵正靠在一起抽烟,火光忽明忽暗。他做了个手势,赵铁鹰立刻会意,带着两名侦察兵悄无声息地摸了过去。

几声轻微的闷响后,赵铁鹰打出安全信号。八十名战士陆续下到谷底,在溪边集结。陈征将队伍分成三组:一组由赵铁鹰带领,负责清除沿途哨兵;二组携带全部手榴弹,准备突袭日军指挥部;三组作为预备队,随时支援。

队伍像幽灵一样在峡谷中穿行。沿途又遇到几处哨卡,都被赵铁鹰的侦察兵无声解决。一个日军哨兵甚至没来得及发出警报,就被抹了脖子,尸体轻轻放倒在岩石后。

天色渐亮,陈征抬手示意队伍停下。前方百米处,十几顶帐篷隐约可见,中央一顶较大的帐篷前竖着天线——那必定是佐藤的临时指挥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