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位军事干部的意见各有侧重,但隐隐分成了“辽源攻坚派”和“临沂机动派”,对于沧州,则普遍持谨慎态度。
这时,一直沉默聆听的李云龙政委开口了,他没有直接说打哪里,而是从政治和全局角度分析:“老陈,树声同志,我看啊,咱们选目标,不能光算军事账,还得算政治账、民心账。辽源是工业城市,工人数量多,受压迫深,我们打进去,群众基础好,有利于迅速巩固。临沂商业发达,攻克后对繁荣根据地经济有好处,但社会成分复杂,治理难度大。沧州……涉及海口和外事,目前时机是否成熟,还需要向总部请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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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聚焦到了陈征身上。他双臂抱胸,凝视着地图,目光在三个红圈上来回移动,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轻响。作战室里鸦雀无声,只有窗外隐约传来的部队操练声。
时间一点点过去,陈征的眉头时而紧锁,时而舒展。他似乎在权衡着每一个方案的利弊,评估着部队的承受能力,揣摩着敌人的可能反应。
终于,他停止了敲击,缓缓抬起头,目光变得锐利而坚定,如同下了某种决心。
“同志们说的都有道理。” 陈征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临沂,打的是交通线,固然重要,但容易打成消耗战,不符合我们集中兵力歼敌有生力量的原则。沧州,战略价值巨大,但正如大家所说,条件尚不成熟,贸然攻击,风险太高。”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重重地点在辽源市的位置上,仿佛要将它按穿。
“我的意见是,就打辽源!”
他环视众人,语气铿锵:“为什么?第一,辽源是日军重要的能源和装备基地,打掉它,等于打断了鬼子的一条胳膊,战略意义绝不亚于攻克一个普通的交通枢纽!第二,我们有内应,有相对详细的情报,这能极大减少攻坚的伤亡和难度,这是其他两个目标不具备的优势!第三,也是最关键的,我们独立第一师,需要经历一场硬仗、恶仗来证明自己!需要啃下一块最硬的骨头,来确立我们主力师的地位和威风!游击战我们打得好,运动战我们也不差,现在,就要让所有人看看,我们打正规攻坚战,同样是顶尖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