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张启山终于出声打断,“叫你来不是听你诉苦的。仔细看看,这车厢有何古怪。”
谈及正事,齐八爷神色一肃,掏出随身罗盘,屏息凝神,四下勘验起来。只见他眉头越锁越紧,口中喃喃:“不对啊……这……”
“怎么了八爷?”张日山凑近问道。
齐八爷抬眼,目光扫过张启山,沉声道:“这车厢里的布置、物件,怎么看都不像是日本人的手笔,倒像是……”他话未说尽,但张启山已微微颔首,表示认同。
“看来,这次非得请三爷出山不可了。”张启山眉头紧蹙,冷声道。
张日山面色也凝重起来:“三爷金盆洗手多年,贸然相请,恐怕……”
“所以,咱们得去百花楼走一遭了。”齐八爷接话,脸上竟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笑意。
“百花楼……”张启山一听这三个字,顿觉额角隐隐作痛。想他张大佛爷,枪林弹雨眉头都不皱一下,唯独对那些扑鼻的脂粉香气和莺莺燕燕的环绕避之不及,每回想起来都浑身不自在。
“佛爷,要不……我和八爷去?您回府等候消息?”张日山瞧出上司的难色,主动请缨。
“我看成!”齐八爷立马笑嘻嘻地附和。
“胡闹。”张启山扫了一眼不着调的八爷,心知即便副官同去,也未必稳妥,“我与你们同去,正好,也去见见三爷。”
齐八爷心下暗笑:想见三爷便直说,找什么由头。九门里头谁看不出佛爷对百花楼那位的心思?只怕是当局者迷罢了。他们也乐得装糊涂,由着这两人这般那般。
“八爷!八爷!”张日山的呼唤将齐铁嘴飘远的思绪拉了回来。
“啊?怎么了?”齐八爷一脸受惊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