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算消停了。”她懒洋洋地总结道,语气里带着一种历经劫波后的疲惫与庆幸。
是啊,消停了。
那场几乎毁灭一切的危机,像一场极致的高烧,烧退了所有不切实际的妄想与偏执的疯狂。当真正面临失去的恐惧时,争夺显得如此可笑。活下来,能继续看着这个人存在于这个世界,便成了最卑微也最真实的愿望。
伏黑异放下茶杯,目光缓缓扫过身边的三人。
五条悟看似随意实则紧绷的坐姿,夏油杰温和下隐藏的关切,硝子慵懒中透出的守护。
他并非铁石心肠。那一战中,他们不顾生死的扑救,濒临崩溃时的支撑,昏迷中耳边不断的低语……所有的一切,他都记得。
“随你们”这三个字,当初是无奈,是放任,是屏障。
如今,屏障已碎。
他抬起手,不是结印,也不是攻击。只是极其自然地,将手中那罐五条悟给的果汁,递到了旁边正偷偷盯着他看的五条悟面前。
五条悟愣了一下,随即六眼爆发出难以置信的狂喜,几乎是抢过去喝了一大口,然后咧开一个傻乎乎的笑容,仿佛喝到的是琼浆玉液。
伏黑异没理会他的傻笑,又转向夏油杰,将面前那杯他只喝了一口的茶,往对方的方向轻轻推了推。
夏油杰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伏黑异,对上那双平静无波却仿佛洞悉一切的眸子。他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那杯茶,郑重地、如同完成某种仪式般,一饮而尽。茶水微苦,回甘却悠长。
最后,伏黑异的目光落在台阶上的硝子身上。
硝子挑了挑眉,似乎在问“看我干嘛”。
伏黑异没说话,只是从袖中取出一个小巧的、造型古朴的药瓶,轻轻抛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