谈话间,夏尔看似不经意地提起了最近伦敦社交界的新鲜事,包括那位“颇有魅力”的阿纳斯塔西乌斯伯爵。
听到这个名字,罗斯伍德夫人的脸上立刻焕发出一种异样的光彩:“啊,您也认识阿纳斯塔西乌斯伯爵吗?他真是一位天使般的人物!在我最孤独的时候,是他经常来看望我,陪我聊天,还帮我处理一些繁琐的遗产事务。他谈起艺术和历史的见解,让我想起了我逝去的丈夫……他就像上天派来安慰我的使者。”
她的赞美与格雷厄姆夫人如出一辙,甚至更加感性,充满了情感依赖。夏尔和塞巴斯蒂安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异的精神控制,比想象的更深。
“是吗?”夏尔语气平淡,“看来伯爵阁下确实乐于助人。不过,夫人您久不经手外界事务,与他交往,还需谨慎些好。毕竟,知人知面不知心。”
这话说得委婉,却带着明显的提醒意味。
罗斯伍德夫人微微一怔,随即笑了笑,似乎觉得夏尔是出于年轻人的警惕和好意:“谢谢您的关心,亲爱的孩子。不过阿纳斯塔西乌斯伯爵是不同的,我能感觉到他的真诚。他还常常提起您呢,说您是他见过的年轻一代中最有魄力和才华的,只是……似乎背负了太多不该由您这个年龄承担的重担。”她的话语中,不自觉地带出了异的“关怀”视角,试图软化夏尔对异的敌意。
夏尔心中冷笑,面上却不露声色:“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道路要走吧。倒是夫人您,若有什么需要凡多姆海恩家帮忙的地方,请务必开口。看在母亲的份上,我绝不会推辞。”他适时地抛出了橄榄枝,强调了自己与夫人之间真实的情感纽带,与异的虚伪关怀形成对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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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斯伍德夫人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和犹豫。她看了看夏尔年轻却坚毅的脸庞,又似乎想到了异那温柔的笑容,内心显然产生了矛盾。
拜访在一种表面和谐、内里暗涌的气氛中结束。夏尔没有急于求成,他知道,对于罗斯伍德夫人这样被深度影响的对象,需要耐心和更精准的切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