异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到来，但没有抬头，只是轻轻说了一句：“它们相信，只要发出特定的声音，食物就会出现。这是一种简单的因果律。”

桂马停下脚步，没有靠近，也没有离开。他靠在几步远的一棵树上，接口道：“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再投喂，它们的‘信仰’就会崩塌。”

异撒面包屑的手顿了顿。麻雀们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跳跃。

“信仰崩塌，然后会建立新的。”异抬起头，目光穿过跳跃的麻雀，落在桂马脸上，“或者，它们会发现，除了等待投喂，还有别的生存方式。比如，自己去寻找种子。”

桂马的心跳漏了一拍。异的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转动了他内心某把生锈的锁。

他自己，不就像那些等待“攻略法则”投喂的麻雀吗？从未想过，除了遵循这些既定规则，还有别的“生存方式”。

“你……”桂马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问出了口，“不觉得孤独吗？没有人能理解你的这些……想法。”

这是他从图书馆那次对话后，一直萦绕在心头的疑问。

异沉默了片刻，看着一只胆大的麻雀跳上他的膝盖。他的侧脸在光晕中显得有些模糊。

“孤独……”他重复着这个词，像是在品味一个陌生的概念，“或许吧。但‘理解’本身，也许就是一种奢求。就像二维生物无法真正理解三维空间。”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桂马，眼神清澈依旧，却似乎多了一丝极淡的……温度？

“但是，桂木同学，你是在尝试‘理解’我吗？即使你认为这是‘错误’的。”

桂马哑口无言。

他无法否认。他这段时间的所有异常行为，归根结底，不就是因为无法将这个“错误”简单忽略，而是不由自主地被吸引，想要去“理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