佟湘玉一听,立刻眉开眼笑:“不走好!不走好!殿下您就安心住下!额们同福客栈别的不敢说,就是团结!对吧,展堂?芙蓉?秀才?大嘴?”
众人纷纷附和,只是笑容底下,都藏着一份对未来的担忧。
是夜,压惊宴后,众人各自回房,但注定无眠。
阿异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纷乱如麻。曹无庸的威胁如芒在背,萧景琰的去留问题,以及两人之间那越来越难以忽视的微妙情愫,都让他心绪不宁。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里,原本该放着另外半块玉玲珑的地方,如今空荡荡的。
忽然,房门被轻轻敲响。
阿异开门,门外站着换回便装的萧景琰。他卸去了宫装的华贵和“公主”的骄矜,月光下,面容清俊,带着一丝疲惫和……不确定。
“能……聊聊吗?”萧景琰的声音很轻,不像命令,更像请求。
阿异侧身让他进来,关上了门。房间狭小,两人相对而立,距离近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今天,谢谢你。”萧景琰低声道,“若不是你……”
“分内之事。”阿异打断他,语气平淡,“殿下不必挂心。”
“分内之事?”萧景琰抬眼看他,目光锐利,“保护一个可能是你麻烦源头的人,是哪个‘分内’?”
阿异语塞。
萧景琰向前一步,逼视着他:“异无涯,你告诉我,你当初在皇宫,为什么留下那半块玉玲珑?真的只是为了脱身?”
阿异避开他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是。”
“撒谎。”萧景琰斩钉截铁,“以你的轻功和身手,当时有无数种方法可以离开,留下贴身信物,是最蠢的一种。除非……”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除非你当时,就没想过要彻底斩断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