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阿异已一指点了他的昏穴。留下活口,或许还有用。
战斗开始得突然,结束得也迅速。刚才还杀气腾腾的黑风坳,转眼间只剩下五具(四死一昏)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阿异站在尸体中间,微微喘息,眼神冰冷。他迅速检查现场,抹去一些明显的痕迹,然后将那昏迷的杀手扛在肩上,如同拎着一袋粮食,几个起落便消失在黑暗中,赶回同福客栈。
与此同时,同福客栈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庆郡王萧元启似乎心情颇佳,正在大堂悠闲品茶,与面色紧绷的佟湘玉“闲话家常”。
“佟掌柜,你这客栈风水不错,人杰地灵啊。不仅出了阿异先生这样的能人,连我那侄女在此小住,都显得气色红润了许多。”他语气温和,话里的机锋却让佟湘玉后背发凉。
“王爷过奖了,过奖了……”佟湘玉只能干笑。
白展堂在一旁假装擦柱子,耳朵却竖得像天线,心里把庆郡王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郭芙蓉和吕秀才躲在楼梯后,大气不敢出。李大嘴在厨房,拿着菜刀对着一个萝卜比划,想象那是庆郡王的脑袋。
萧景琰坐在一旁,看似平静,指尖却微微蜷缩。他在等,等阿异的信号,也在等庆郡王下一步的动作。
时间一点点过去,气氛越来越压抑。庆郡王似乎并不着急,反而颇有耐心,仿佛在欣赏猎物最后的挣扎。
终于,客栈后院传来一声极轻微的猫叫——这是阿异平安返回的暗号。
萧景琰心中稍定,与刚从小门闪身进来的阿异交换了一个眼神。阿异微不可查地点了点头。
就在此时,庆郡王放下茶杯,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目光如刀锋般扫过萧景琰和阿异,缓缓开口,声音不再温和,而是带着冰冷的威严:
“戏,也该演够了吧,景琰?或者,本王该叫你一声……景琰侄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