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另一边,江直树并没有因为误会的澄清而停止对异明璟的关注,反而更加直接。
几天后,他直接堵在了异明璟回家的必经之路上。
“谈谈。”江直树开门见山,语气是不容拒绝的平淡。
异明璟内心警铃大作,表面却努力维持镇定:“江直树同学,我们……没什么好谈的吧?”
“关于非线性动力系统的稳定性判据,特别是当系统存在时滞和参数扰动时,”江直树仿佛没听到他的拒绝,径直抛出一个专业问题,“我注意到常规的Lyapunov方法在某些边界条件下会失效。你之前……似乎对这类问题有点直觉?”
异明璟的心脏猛地一缩。江直树果然看到了他笔记本上那些该死的符号!他硬着头皮回答:“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那些是我乱画的。”
江直树看着他,忽然换了个话题:“市里下周有一个高中生数学建模的初步交流会,不限年级,名义上是交流,实际上是内部选拔赛的前哨。我需要一个搭档。”
异明璟愣住了,完全没料到他会说这个。
“我对公开竞赛没兴趣。”他立刻拒绝。
“不是正式的竞赛,只是一个很小的、非公开的研讨会。”江直树语气平稳,“参加的人很少,不会引起注意。但讨论的问题很有趣,是关于城市交通流量的实时优化模型,涉及混沌理论和组合优化。”
他顿了顿,看着异明璟微微变化的瞳孔,知道对方被说中了兴趣点,于是给出了最后一击,声音压低了些许,带着一种奇特的诱惑力:“装傻很累,也很无聊,异明璟。在那里,你可以不用装。”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轻轻敲击着异明璟封闭的心门。他可以拒绝荣誉,拒绝关注,但那种与同类进行纯粹智识交锋的渴望,是他压抑已久的天性。
他看着江直树,对方的目光平静而坦诚,没有试探,没有逼迫,只有一种“我知道你,而我邀请你”的确认。
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异明璟沉默了许久久,久到江直树几乎以为他会再次拒绝。
最终,他几不可闻地,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一个字: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