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说!晚儿只是心情不好!她不会想不开的!你们让开!”

“娘……”林晚张了张嘴,想发出声音,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厉害,只能发出气若游丝的呼唤。

外面的争执声停顿了一下,随即院门被猛地推开,林苏氏跌跌撞撞地冲了进来,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杂役弟子和满脸愁容、鬓角一夜之间多了许多白发的父亲林承宗。

“晚儿!”

小主,

林苏氏一眼就看到倒在地上的女儿,顿时魂飞魄散,扑过来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泪水如同断了线的珠子般滚落:“晚儿!你怎么样?别吓娘啊!你可千万不能做傻事啊!都是爹娘没用,护不住你……”

温暖的怀抱,熟悉的气息,让林晚冰封的心泛起一丝涟漪。她看着母亲哭红的双眼,父亲憔悴的面容,鼻尖一酸,强忍着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娘……我没事……”她艰难地吐出几个字,声音沙哑,“只是……没站稳,摔倒了。”

林承宗蹲下身,仔细查看了女儿的状况,眉头紧锁。他虽然修为不高,只有炼气六层,但也能感觉到女儿气息微弱,脸色苍白得吓人,绝不仅仅是摔倒那么简单。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沉声道:“先扶晚儿起来,回屋休息。”

杂役弟子见状,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提醒道:“林师叔,林夫人,宗门的命令……还请尽快收拾,三日后,会有执事弟子前来接收院落。”

林承宗脸色难看地点了点头。

将林晚扶到简陋的床榻上躺好,林苏氏连忙去倒水,林承宗则坐在床边,看着女儿,欲言又止,最终化作一声长叹:“晚儿,是爹没用……”

“爹,不怪你们。”林晚轻轻摇头,目光落在右手那枚不起眼的戒指上,“是女儿……不争气。”

她没有提及木匣和戒指的事情。这一切都太过离奇,在没有弄清楚之前,她不想让父母再为她担惊受怕。而且,老祖宗在信中提到“唯有身陷绝境、灵根驳杂、道途近乎断绝之人,方有可能承受”,这或许意味着,这枚“太初戒”蕴含着极大的风险,她不能将父母卷入其中。

“楚家……楚风扬派人送来了那些东西。”林承宗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怒意和屈辱,“破障丹,灵石……他们这是在羞辱我们!”

林晚的心刺痛了一下,但很快被一种更复杂的情绪取代。若是以前,听到这些,她会感到无地自容。但现在,经历了生死边缘的徘徊,见识了那枚诡异戒指的威力,楚风扬和那些补偿,在她心中激起的波澜,似乎变淡了许多。

一种难以言喻的平静,或者说是麻木,笼罩了她。

“爹,收下吧。”她轻声说,语气平静得让林承宗都愣了一下,“林家需要这些。”

林承宗看着女儿平静无波的眼神,一时间竟不知该说什么。他感觉女儿似乎有哪里不一样了,具体又说不上来。或许是打击太大,心死了?

“晚儿,你……”

“我累了,想休息一会儿。”林晚闭上了眼睛,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起来。

林苏氏端着水过来,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疼得直掉泪,却也不敢再多问,只能细心地喂她喝了点水,替她掖好被角。

父母退出房间后,小屋内恢复了寂静。

林晚重新睁开眼睛,目光锐利地盯着手指上的戒指。

她尝试集中精神,去感知这枚戒指。意识如同触手般,小心翼翼地探向戒身。

起初,没有任何反应。戒指就像一块真正的凡铁,沉寂无波。

但她没有放弃。回想起昏迷前那种灵魂被撕扯的感觉,以及黑暗中那道微光和模糊身影,她隐隐觉得,这枚戒指绝非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老祖宗林逆苍天,万年前几乎飞升的人物,留下的遗物,怎么可能只是一枚废铁?

她一遍遍地尝试,将自己微弱的精神力集中,再集中。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她精神即将耗尽,头痛欲裂之时,异变再生!

她的意识仿佛突破了某层无形的屏障,猛地“撞”进了戒指内部!

那是一个极其狭小、灰蒙蒙的空间,大约只有一尺见方,四周是混沌的雾气,不断翻滚涌动。空间中央,悬浮着一滴殷红如血、却又晶莹剔透如同红宝石般的液滴,散发着微弱而纯净的能量波动。

而在这滴液滴下方,灰蒙蒙的“地面”上,似乎还隐约刻画着一些极其古老、复杂的纹路,只是大部分都被雾气遮掩,看不真切。

“这是……储物空间?”林晚心中一震。储物法器在修仙界并不罕见,但通常至少需要筑基期修士才能勉强使用,而且空间大小和稳定程度也与法器品阶相关。她一个炼气三层的废柴,竟然能开启一个储物空间?哪怕只有一尺见方,也足以令人震惊!

更让她惊讶的是那滴悬浮的红色液滴。她能感觉到,其中蕴含着一股精纯无比、远超她认知的能量,虽然微弱,却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