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出声,装睡。”堂叔压低声音说,紧紧攥着我的胳膊,他的手冰凉,全是冷汗。
就在这时,西厢房的窗户突然被风吹开了,一股冷风灌了进来,吹得桌上的油灯摇晃不定。我借着灯光,看见院子里有两个影子在移动,一高一矮,正是东厢房里的那两个纸人!它们直立着,像是有人在后面提着,慢慢朝着西厢房走来,惨白的脸在月光下泛着冷光,那只点了睛的眼睛,在黑暗中格外明显。
堂叔吓得浑身发抖,捂住我的嘴不让我出声。我们眼睁睁地看着那两个纸人走到窗前,停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盯着我们。过了几分钟,它们突然转动脖子,像是生锈的齿轮在转动,然后慢慢转身,朝着东厢房走去。走到东厢房门口时,它们竟然自己推开门走了进去,门“吱呀”一声关上了。
那一夜,我和堂叔睁着眼到天亮,谁都没敢说话。天一亮,堂叔就找了村里的老族长,把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老族长叹了口气,说那老道炼的根本不是什么仙丹,而是用阴纸和坟土做的邪物,那些纸人是用来养魂的,点了一只眼,就是让它们能看见阳间的路,跟着仙丹的气味找替身。
“你爷爷是被它们缠上了。”老族长说,“这东西不能留,得赶紧烧了。”
当天下午,老族长带着村里的几个人,把东厢房里的纸人和仙丹都搬了出来,堆在院子里烧了。烧纸人的时候,火苗特别旺,还发出“噼啪”的响声,像是有人在哭。那两个纸人在火里挣扎着,像是要站起来,脸上的腮红被火烧得通红,看着格外诡异。烧完后,院子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纸浆味和腥味,好几天都散不去。
处理完这些,我和堂叔赶紧收拾东西,离开了崂山。临走时,老族长给了我一包护身符,说能驱邪避灾。我一直把它带在身上,直到现在。
后来我再也没回过那栋老宅,堂叔说他把房子卖给了村里的一户人家,那户人家请了道士来做法事,之后就没再发生过怪事。可我知道,那些经历不是幻觉,那两个只有一只眼睛的纸人,还有那些邪性的崂山仙丹,都是真实存在过的。
民间常说,有些东西可以不信,但不能不敬。以前我总觉得这些都是迷信,可亲身经历过那些事后,我才明白,这个世界上有很多事情,根本不是科学能解释的。那些流传在民间的传言,那些老一辈的告诫,或许都不是空穴来风,而是用无数人的经历换来的教训。
现在每次想起崂山的那栋老宅,想起那些诡异的纸人和仙丹,我都会忍不住打寒颤。有些东西,一旦沾染上,就会在记忆里留下永远的阴影,提醒着你,有些界限,永远不能逾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