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劝我把院子锁了,搬去他那儿住几天,可我刚找到工作,租的房子还没收拾好,而且这院子是我奶留下的,我也舍不得就这么放弃。张伟没办法,只好陪我在院子里待了一天,帮我把院子里的杂物都清理了,还在门口贴了几张他从庙里求来的符——说是求个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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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张伟没走,留在院子里陪我。我们坐在客厅里,开着灯,聊着天,刻意不去提那双旧胶鞋。可到了后半夜,我迷迷糊糊地快要睡着时,突然听见院子里传来“沙沙”的脚步声。那脚步声很轻,像是有人穿着软底鞋在青石板路上走动,一步一步,缓慢而清晰,朝着房门的方向走来。
我一下子惊醒了,推了推旁边的张伟。张伟也醒了,竖着耳朵听了听,脸色瞬间变了。那脚步声越来越近,到了房门口,似乎停了下来。我们俩屏住呼吸,吓得浑身僵硬,不敢出声。过了一会儿,脚步声又响了起来,这次是朝着灶房的方向去的,最后在灶房门口停住了,再也没有了动静。
第二天一早,我们冲到灶房一看,那双旧胶鞋依旧在角落里,可灶房的地上,却多了一串浅浅的脚印,从门口一直延伸到胶鞋旁边,那脚印的大小和形状,竟然和旧胶鞋完全吻合。张伟这才相信我说的是真的,他脸色发白,拉着我说:“这地方邪门,你赶紧搬走吧,别再住这儿了。”
可我当时实在没地方去,只能硬着头皮留下。从那以后,院子里的怪事越来越多。每天早上醒来,我都会发现院子里的桌椅被挪动了位置,灶房的锅碗瓢盆被摆得整整齐齐,而那双旧胶鞋,总会出现在不同的地方——有时在院中央,有时在房门口,有时甚至会出现在我的床底下。
更吓人的是,每天半夜,我都会被那“沙沙”的脚步声吵醒。那脚步声在院子里来回走动,有时会停在我的房门口,停留很久,仿佛有人在门外盯着我看。我不敢开灯,也不敢出声,只能蒙在被子里,浑身发抖,直到天快亮时,脚步声才会消失。
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了,趁着脚步声停在门口的时候,鼓起勇气,猛地拉开了房门。可门外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只有那双旧胶鞋摆在门口,鞋尖冲着我,鞋面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光泽,像是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我。
我吓得魂飞魄散,赶紧关上房门,反锁了两道锁。从那以后,我再也不敢在半夜开门了。我的精神越来越差,脸色苍白,黑眼圈越来越重,上班时也总是走神,好几次差点出错。同事们都看出了我的不对劲,纷纷问我怎么了,我却只能含糊其辞。
后来,我想起了住在隔壁的王奶奶。王奶奶是个孤寡老人,在这老街区住了一辈子,知道很多当地的民间传说。我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找到了王奶奶,把这事跟她说了。王奶奶听完,脸色变得很凝重,她想了半天,才缓缓地说:“你爷是不是有个弟弟,年轻时就没了?”
我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我确实听我爷说过,他有个弟弟,叫李建国,比他小五岁,小时候很调皮,十几岁的时候,跟着村里的人去山里砍柴,再也没回来,连尸体都没找到。我爷说,那时候家里穷,连双像样的鞋都没有,李建国走的时候,穿的就是一双解放胶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