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吓得一哆嗦,猛地想起陈叔给我的铜钱还在抽屉里。就在这时候,那中年男人突然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我,他的眼睛里竟然没有眼白,全是漆黑一片:“你不该来这儿的。”
我再也忍不住了,用尽全身力气拔掉油枪,转身就往值班室跑。跑进屋里,我反手锁上门,靠在门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我透过窗户往外看,那辆黑色轿车还停在那儿,中年男人和副驾驶的女人都转过头,朝着值班室的方向看,那眼神像是能穿透玻璃,直勾勾地落在我身上。
过了大概十分钟,我再往外看的时候,那辆车不见了。地上的油洼也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我的幻觉。可我低头一看,手上沾着的油污还在,那股奇怪的气味也跟着我进了屋,怎么也散不去。我赶紧从抽屉里找出陈叔给的铜钱,系在手腕上,那冰凉的触感让我稍微镇定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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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陈叔来接班,一进门就皱起了眉头:“你昨晚是不是出去了?”
我点点头,把夜里的经历告诉了他。陈叔听完,脸色变得煞白,从柜子里翻出一本破旧的登记册,翻开其中一页:“你看看这个。”
登记册上是前几年的值班记录,其中一页写着:“凌晨十二点十分,黑色轿车加油,司机穿中山装,副驾有女客,付款后发现是冥币。”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值班员小李,次日失踪,在加油站后荒坡找到,已无生命体征。”
我吓得浑身发抖,指着登记册:“这、这是真的?”
陈叔叹了口气:“这加油站开了二十年,夜班的员工换了十几个,失踪的就有三个。我年轻的时候也值过夜班,见过那辆车,多亏了我师傅给的护身符,才捡回一条命。”他告诉我,那辆黑色轿车根本不是凡间的车,而是一辆纸扎车,几十年前有一对夫妻在这附近出了车祸,双双身亡,尸体一直没找到,从此之后,每到午夜,就会有人看到他们开着车来加油站加油。
我本来想立刻辞职,可想到家里等着用钱,又硬着头皮撑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我每晚都把铜钱戴在手上,过了十二点就锁死门窗,果然没再遇到什么怪事。直到第七天,那天是农历七月十四,民间说的鬼节。
那天夜里,月亮特别圆,透着一股诡异的红光,把荒坡上的坟包照得清清楚楚。十一点半的时候,我就锁好了值班室的门,坐在椅子上不敢闭眼。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不是敲值班室的门,而是敲加油站的大铁门。那敲门声很有节奏,“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敲在我的心上。
我屏住呼吸,不敢出声。敲门声持续了几分钟,停了下来。我以为没事了,刚松了口气,就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哭腔:“师傅,能给我加点油吗?我孩子病了,着急去医院。”